新版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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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後面靠牆的地方,藍色漆就被磨掉。

     楊一平十分堅強,他在患病的十年中,堅持用逐漸喪失全部功能的肢體,給其他病友發信息、郵件鼓勵,他這樣告訴記者:“盡管文字錄入對我而言是一項艱巨的工程,一個小時輸入不了幾十個漢字,并且很累,但我十分珍惜這尚未消失的一點點能力,因為我非常清楚疾病的咄咄逼人……怨天尤人的沮喪、頹廢毫無意義,應該盡量讓生命亮出陽光的一面。

    ” 采寫這篇稿子的記者薛京告訴我,“漸凍人”每分每秒看着自己的身體逐漸變成石頭一樣堅硬的死亡之軀,那種大悲哀是普通人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

     2009年我寫完《嬗變》之後,一直在考慮第二部推理小說的素材,關于推理小說的詭計設計永遠是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靈異事件”,倒是決定将主人公之一的阿累的身份鎖定為漸凍人,确實是2008年薛京那次采訪的啟發。

    我是一個對别人的痛苦有着深切的同情和感知的人,我覺得,說到底,我們這個社會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漸凍人,無非是他們漸凍的是身體,而我們漸凍的是靈魂;他們的疾病是殘酷命運施加的,而我們的疾病卻是由于不敢反抗現實、隻想渾渾噩噩地活着而進行的一種自宮行為……于是他們死于ALS,而我們死于自诩為成熟的每一個瞬間。

     就這樣,我寫了一個漸凍人的故事。

    某個夏天的晚上,一群朋友聚在一起,每個人講一個恐怖故事,其中一個人講述的“鏡子殺人”,不久之後竟然真的發生,而犯罪現場與故事情節無比契合,留給偵探的唯一線索就是一地破碎的鏡片…… 小說中的大部分情景和人物都是真實的,郭小芬、劉新宇、朱志寶、馬笑中、張燚、愛新覺羅·凝自不必說,都是我現實中的朋友,就連給雪兒治病的神經科主任的名字都叫“薛京”。

    至于阿累的房間牆上那道暗黃色的弧形,正是楊一平留下的印迹。

     書中的反面人物也大都有原型,樊一帆、楊薇之流,相信讀者在現實生活中都不難找到,這群由于極度空虛和無聊,每天都在想方設法尋求刺激的“找樂一族”,将整個世界當成一個碩大無朋的遊戲場,他人不是遊戲的道具,便是遊戲的背景,盡可以耍弄和虐殺,受害者的哭泣與呻吟,往往能引爆他們巨大的快感和成就感,從這個意義上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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