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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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拿過來的?!”阿隆猛地站起來,劈頭蓋臉地大聲質問對方,“你也不怕齁死啊,要你管這些閑事?” 周圍的人膽子大的回頭看一眼,畢竟這麼大聲地講髒話在公司裡并不常見;膽子小的低着頭,“噼噼啪啪”地敲鍵盤,就當什麼也沒聽見。

     下屬驚愕地望着上司,表情就像恐怖片裡的主角,定格在初見惡鬼時的那一幀,“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阿隆翻過明信片,金閣寺在遠處,如同葬禮上紙糊的祭品,站在鏡頭前的,是妻子慘白發綠的臉。

    阿隆胡亂地把卡片揉作一團,大聲吼道:“這破公司沒法待了,到處都是蠢貨!你們别他媽在老子眼前晃了行不行?滾啊!” 既然已經罵得人盡皆知,自然無人挽留,即便如此,辭職的流程還是持續了将近兩周。

     這下完事了,公司地址跟自己再也沒有關系了,郵局送去隻會查無此人,管你是人是鬼,愛上哪兒上哪兒吧。

    阿隆仿佛卸下千斤重擔,頭皮發麻和後背發涼的感覺都減輕了不少,今晚大概不會再夢到推她下山的場景了吧。

     為了慶祝脫離苦海,阿隆決定約兩個姑娘來,他相信自己的魅力還在,又有豪車鑰匙護駕,雙飛這種事情并不會太難。

     隻用了一個小時,他的車裡就坐了兩個叽叽喳喳喝得面紅耳赤的年輕女學生。

     回到小區,他摟着她們倆的細腰,一步一步往上走,一邊說着粗俗下流的笑話,一邊思索着待會兒先脫哪一個的衣服。

    走到門口,又與她們吻了一陣兒,他才拿出鑰匙捅開了門。

     一個姑娘眼尖:“有東西掉了。

    ”“夾在門縫裡的。

    ”另一個說。

     沒等阿隆反應過來,姑娘就把卡片拾了起來,“是張明信片。

    ” 明信片。

     阿隆猛然感覺到夜晚的寒意,它就像一條裹滿鱗片的蛇,正沿着阿隆的腿緩緩往上爬,将它冰冷刺骨的體溫一點一點地傳遞過來,直至凍結他全身的血液。

    “你們走吧,我今天沒心情了。

    ”阿隆将兩個姑娘推出門外,不顧她們疑惑且憤怒的表情,獨自走進家門,然後關上了門。

     這次是從夏威夷寄來的。

     隆: 到處都是人,海風很暖,但我還是覺得冷。

     你是一具屍體,當然會覺得冷啊。

     阿隆頹然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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