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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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

    ”扔下這句話,阿隆匆匆地擠過她的身旁,朝大門走去。

     不可能的,她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的,這是巧合,是某個字迹相像的朋友也去了香格裡拉,一定是這樣,一定是的。

     他把明信片扔進垃圾桶,系上圍巾,縮了縮胳膊,融入了冬天的夜幕之中。

     一切如常的日子隻過了兩周,第二封明信片就到了。

     阿隆原本已經把這件事忘了,他調整好自己的身心,準備重回夜場,去收割那些春心萌動的小白兔。

    但當他漫不經心地翻開夾在信件堆裡的明信片的時候,那熟悉的字體又照着他的腦門打了一棍—— 隆: 聽說誰要是淹沒在天使之城,就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日期在一周前,這個郵戳阿隆認得,是泰國曼谷,背後的照片是一尊佛像,一雙細長的眼睛像是嘲笑一樣地盯着阿隆,疑似妻子的女人跪在它面前。

     所以,她又跑去泰國了嗎? 阿隆想象不出一具屍體如何跑到泰國,捂住腦袋上的窟窿的是左手還是右手?腦漿灑在鄰座衣服上了,她有沒有跟人說對不起?請人拍照的時候,有沒有先把臉上的血擦幹淨? 阿隆感到一陣惡心,這個女人,活着的時候給我添堵,死了還不讓人安心。

     于是,他跟前台的姑娘們說,以後隻要是寄給我的明信片,一概不收,更不要通知我。

    姑娘們自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見他表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也隻好點點頭。

     阿隆交代完畢,覺得不會再被這破事打擾,心情好了不少,順手将明信片撕成了碎片。

     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三分鐘,阿隆還在回味昨晚那個女人腰眼上的胎記。

     坐在位子上,沒有人在意他的遲到——很好,和往常一樣。

    阿隆看着忙得不可開交的下屬們,想到自己白天工作無聊,夜晚聲色犬馬,不禁歎了口氣。

     “組長,歎什麼氣?”一名下屬抱着一沓雜志走過來。

     “沒什麼。

    ”阿隆擺擺手。

     “對了,組長……”那人從雜志間抽出一張卡片,“有你的明信片。

    ” 妻子的明信片。

     隆: 金閣寺看起來好沒真實感,就像紙糊的一樣,不信你看背面。

     日本,京都,時間一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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