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生極樂塔 七、禦賜天龍

關燈
自己本姓楊,強逼王昀春非改姓楊不可。

    王義钏無奈,索性将二兒子過繼給軒轅箫,反正他還有個長子王昀揚,不愁沒人繼承家業。

     不想楊昀春學武的天分卻極高,軒轅箫一個高興,臨死之前将全身功力送與他這兒子,活生生造就了皇宮大内“禦賜天龍”的一代傳奇。

    聽說王義钏的女兒之所以被皇上收為義女,是大大沾了他這位二哥的光,正是楊昀春大敗十三國高手,讓皇上龍顔甚悅,一時想不出什麼法子賞賜王家,便收了個公主,還分外恩寵起來。

     楊昀春聽李蓮花道“原來是你”,不知他心裡想的是原來你就是方多病未來的二舅子,眉心微蹙:“你認得我?” 李蓮花道:“禦賜天龍,武功絕倫,橫掃天下,莫不歎服,自武道會後有誰不知有誰不曉?” 楊昀春頗有些自得,笑了一笑:“可我聽說,江湖中有笛飛聲、李相夷武功不在我之下。

    ” 李蓮花正色道:“那個……聽說他們都沉入東海好多年了,楊大人大可放心,您定是那天下第一,毋庸置疑、毋庸置疑。

    ” 楊昀春手腕一挫,收回長劍:“你究竟是什麼人?潛入宮中所為何事?你若肯實話實說,或許追兵之前,我可饒你一命。

    ” 李蓮花耳聽身後呼喝包抄之聲,歎了口氣:“既然閣下是楊大人……”他頓了一頓,“我要個清淨的地方說話。

    ”楊昀春一點頭,當先領路,兩人身影如電,轉個了方向,直往宮中某處而去。

     月色明亮,清澄如玉。

    大好月色之下,京城一處尋常别院之中,一人正鬼鬼祟祟地伏在一棵大樹上。

    遠遠望去此人身着黑色夜行衣,爬在樹上也猶如枝桠一般,瘦得如此稀奇古怪之人,自然是方多病。

     李蓮花說,尚興行之所以會死,既然不是因為他知道了什麼隐秘,那可能是他得到了某樣東西。

    如果魯方有件輕容、李菲也有件輕容,那尚興行所得的東西,難道也是一件輕容?聽說百年前那些皇親國戚、奸商儒客,有時能在自己身上套上一、二十層輕容,且不說這傳說是真是假,萬一某個死人在自己身上套了七八件輕容,若是一人得了那麼一件,那還得了?若是有這衣服的人統統都要死,豈不是要死七八個?方多病正在思索,若是尚興行也有個寶貝,他會藏在何處? 有人殺了尚興行,如果是為了他的某樣東西,那會趁夜來取嗎?方多病伏在樹上,一本正經地思考着。

    要闖進尚興行的房間翻東西很容易,蔔承海的衙役現在忙着驗屍,多半要到明天一早才會來取東西,現在闖進去很容易。

     但是方多病多了個心眼。

    他想知道今夜除了他這隻螳螂,可還有一隻黃雀? 微風搖曳,枝桠晃動,他極輕淺地呼吸,身軀似早已與大樹融為一體。

    時間已過去很久,一直沒有人闖入行館,他甚至看見趙尺叫了轎子去眠西樓,卻沒有看見人進來,又過了一個時辰,在他快要睡着的時候,尚興行房中突地發出了一點微光。

    方多病吓了一跳,他隻當會有什麼夜行人闖入房中,卻不想根本沒有人接近那房間,房中卻突然有人。

     瞬間方多病出了身冷汗——那個冷血sha手既然能進他房間取物如入無人之境,能在鬧市無形無迹地将尚興行割喉而死,武功絕然在他之上——那人居然早已潛伏在尚興行屋裡!方才他若是貿然闖入,隻怕也已成了具被割喉的血屍。

     出了一身冷汗,風吹來遍體皆涼,方多病的血卻熊熊地熱了起來——這是個意外!尚興行房裡潛伏着有人是個意外,但這也是個機會——能讓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那來無影去無蹤,殺人于無形的兇手究竟是什麼人? 房裡的微光隻微微閃了兩下,随即滅了,方多病手心出了冷汗,卻知機會隻在瞬息之間,一咬牙,對着不遠處的另一棵樹彈出一截樹枝。

    隻聽“嗖”的一聲微響,對面樹上一段樹枝折斷,樹葉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那屋裡隐約的聲響立即沒了,方多病扯起一塊汗巾蒙面,筆直地對着尚興行的屋子闖了進去,手中火折子早已備好,入屋一晃一亮,乍然照亮八方——果不其然,屋裡沒人! 屋裡空無一人!方才在屋裡點燈的人早已不見。

    但并非毫無動靜。

     方多病赫然看見地上丢着一卷絹絲樣的東西,極淺的褐黃色,正是一件衣服,那衣服上下相連,衣後一塊衣角綁在腰間,卻是一件深衣。

    那深衣正是剛從尚興行的床下翻出來的,藏有衣裳的木盒還翻倒一邊,方多病隻瞧了那一眼,正想搶起那衣服,卻聽門外“笃笃”兩聲,有人問道:“誰在裡面?” 不妙!方多病抓起桌上的油燈,正欲點火擲出,蓦地發現油燈裡沒有燈油,呆了一呆。

    卻見窗外隐約有人影閃過,一支火折子破空而入,落在地上那衣服上,頓時霍然一聲,火光四起,熊熊燃燒。

    方多病大吃一驚——原來方才那人在屋裡閃了幾下微光,卻是翻出衣服之後,滅了油燈,在衣上、屋裡潑下燈油,隻待燒了衣裳!不想他在屋外弄了聲響,那人順勢避了出去,卻把自己诓了進來放火就燒! 好奸賊!這屋門卻是緊鎖的,方多病勃然大怒,你當老子是省油的燈?四周火焰燃燒甚快,那人在屋裡扯落了不少垂幔,丢下了幾本書卷,加上燈油,屋裡熱浪洶湧,空氣令人窒息。

    方大少運一口氣,一聲冷笑,也不破門而出,驚天動地地吼了起來:“起火了!救人啊!起火了!救命啊!” 門外本來正在敲門的人吓了一大跳,一疊聲地問:“誰在裡面?誰……誰誰誰在裡面?” 方多病揮了兩下衣袖,驅去煙氣,沒好氣地道:“方尚書的大公子,昭翎公主的意中人。

    ” 外面的人魂飛魄散:“方……方公子?來人啊!方公子在裡面,這裡面怎的起火了?天啊天啊,方公子怎麼會在裡面?誰把他鎖在裡面了?來人啊!” 方多病捏着鼻子隻管站在屋裡,屋裡濃煙
0.0870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