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精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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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旅的終點,同時要以開放和尊敬的态度對待其他一切法門的智慧。

    在西藏我們常說:「了解一個,你就完成了一切。

    」現代流行的觀念,如:保留一切選擇、不必從一而終,正是我們文化中最大、最危險的迷惑,也是阻礙自我修行的最有效方式。

     當你繼續尋找時,尋找本身就會變成固執的觀念,把你征服。

    你變成一位修行的觀光客,忙得團團轉,卻沒有一點成就。

    誠如貝珠仁波切所說的:「你把大象留在家裡,卻跑到森林尋找它的足迹。

    」專修一種教法,并不是要限制你或嫉妒地壟斷你,而是一種慈悲和善巧的方法,在你和環境終将出現的障礙中,讓你能夠專注在精神之路上。

     因此,當你已經探索過各種神秘傳統之後,就要選擇一位上師,跟随他。

    踏上精神之旅是一回事,發現耐心、智慧、勇氣和謙遜以緻遵循到底,則是另外一回事。

    你也許發現老師的業,但你必須接着創造遵循老師的業,因為我們當中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如何真正遵循老師,這本身就是一種藝術。

    因此,不管教法或上師多麼偉大,重要的是你要自己發現智慧和技巧,以便學習去敬愛和遵循上師及教法。

     這并不容易。

    事情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因為我們還在輪回裡呢!即使你選擇了上師,而且盡可能誠心誠意地遵循教法,你還是常常會遇到困難、挫折、沖突和缺陷。

    不要對障礙和小困難屈服,這些隻是自我的幼稚情緒而已;不要讓它們蒙蔽了你,你的選擇具有重要性和永恒的價值。

    不要缺乏耐心而使你放棄對真理的承諾。

    我一再傷心地發現,許多人以熱誠和諾言挑選了一種教法或一位上師,但一碰到不可避免的障礙,就感到灰心,然後踉跄跌回輪回世界和舊習氣裡,浪費幾年或可能是一輩子的光陰。

     誠如佛陀在初轉法輪時所說的,我們在輪回中的一切痛苦都是源自無明(ignorance)。

    除非我們從無明獲得解脫,否則無明似乎是永無止境的;即使已經踏上修行之路,我們的搜尋工作仍然被它所迷惑。

    不過,隻要你記住,把教法牢記在心,你将逐漸辨别無明的各種混亂面貌,因而不會危害到你的承諾或喪失你的展望。

     誠如佛陀告訴我們的,生命就像電光石火般短暫;不過,華茲華斯(Wordsworth)也說:「世界再也受不了我們:得到又花掉,我們糟蹋了我們的力量。

    」人生最傷心的事,莫過于糟蹋我們的力量,違背我們的本質,放棄這一生(自然中陰)給我們認識和呈現覺性的殊勝機會。

    上師一直在提醒我們不要愚弄自己:如果在死亡的那一刻,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那麼我們學了些什麼?《中陰聞教得度》說得好: 心四處遊蕩,沒想到死之将至, 做這些沒有意義的活動, 現在空手而回,将是混亂不堪; 你需要認證修行法門, 因此,為什麼此刻不修行智慧之道呢? 從聖人口中發出這些話: 如果你不把上師的教法牢記在心, 你不就變成你自己的騙子嗎? 上師: 佛陀在一部密續(Tantras)中說:「在已經覺悟的一切諸佛中,沒有一位不是依賴上師而證悟的;在即将出現于這一劫的一千尊佛中,也都依賴上師才能證悟。

    」 一九八七年,在我所敬愛的上師敦珠仁波切圓寂于法國之後,我從他生前居住的法國南部搭乘火車回巴黎。

    他種種慷慨、溫柔和慈悲的動作浮上心頭;我不禁潸然淚下,一再告訴自己:「如果不是上師,我怎麼可能了解呢?」 我以一種未曾有過的溫馨而強烈的感受,體會到何以在我們的傳統裡,會如此神聖地強調師徒關系,以及這種關系對真理活生生的傳承(以心傳心)多麼重要。

    沒有我的諸位上師,我不可能體悟教法的真理:我無法想象如何能達到像我如此淺薄的理解程度。

     在西方國家,有許多人對上師抱持懷疑的态度——不幸的,通常都有好理由。

    在這裡,我不必列舉自一九五零及一九六零年代以來,東方智慧進入西方之後,有多少可怕而令人失望的愚蠢、貪婪和詐騙的例子。

    不過,一切偉大的智慧傳統,不管是基督教、蘇菲教、佛教或印度教,其力量都倚賴在師徒關系上。

    因此,目前世人所亟需的是:盡可能清楚地了解何謂真正的上師;何謂真正的學生或弟子;何謂恭敬上師所産生的轉化(也許你稱之為「弟子的煉金術」)的本質。

     有關上師的真性,在我聽過的描述中,最感人最正确的,可能是來自我的上師蔣揚欽哲。

    他說,即使我們的真性是佛,但自從無始以來,它就被無明和迷惑的烏雲所遮蔽。

    不過,這種真性或佛性,卻從來不曾向無明完全屈服過;在某些地方,真性總是在抗拒無明的宰制。

     因此,佛性有積極的一面,那就是我們的「内在老師」。

    從被迷惑的那一刻開始,這位「内在老師」就一直不厭倦地為我們工作,想把我們拉回到真實生命的光輝和空靈。

    蔣揚欽哲說,「内在老師」沒有一刻放棄我們。

    它具有如同一切諸佛和一切覺者的無限慈悲,在它的無限慈悲中,不停地為我們的進化而工作——不僅是在這一世,也在我們所有過去世——利用各種善巧方便和各種情境來教育和喚醒我們,引導我們回向真理。

     當我們祈禱、期待和渴盼真理很久,經過好幾世,而我們的業也被相當淨化之後,一種奇迹就會發生。

    如果能夠了解和利用這種奇迹,它就可以引導我們永遠終結無明:一直跟我們在一起的内在老師,以「外在老師」的形式顯現,幾乎是奇迹似的,我們與這位「外在老師」會面。

    這個會面是任何一世最重要的事。

     誰是這位外在老師呢?無非是吾人内在老師的化身、聲音和代表。

    在我們的生命中,我們所敬愛的上師,他的模樣、聲音和智慧,無非是我們神秘的内在真理的外在顯現。

    此外,還有什麼可以說明我們和他的緣這樣深呢? 在最深和最高的層次上,上師和弟子是從來不曾也不能分離的;上師的工作,就是教我們毫不迷惑地接受内在老師的清晰訊息,帶領我們體悟這位無上老師永遠的存在。

    我祈禱諸位都能夠在這一世嘗到這種最完美的、友誼的喜悅。

     上師不僅是你内在老師的直接發言人,也是一切覺者、一切加持的持有者、管道及傳承者。

    因此,你的上師才能擁有非比尋常的力量來照亮你的心。

    他正是絕對真理的化身,或者也可以把上師比喻為一切諸佛和一切覺者與你對話的電話機。

    他是一切諸佛智慧的結晶,也是一切諸佛慈悲的象征,永遠照顧着你:他們遍照宇宙的陽光,直接照着你的心,以便幫助你解脫。

     在我的傳統裡,我們尊敬上師,因為他們甚至比一切諸佛還慈悲。

    雖然一切諸佛的慈悲和力量永遠存在,但我們的業障卻阻止我們與諸佛面對面相會。

    反之,我們可以會見上師;他是活生生的人,會呼吸、講話、動作,就在我們的面前,以各種可能的方式顯示諸佛之道:通往解脫之道。

    對我來說,我的上師們一直是活真理的化身,他們無可否認地顯示出,覺悟可以發生在這一世、這個世界、此地、此時;同時,在我的修行、工作、生命和解脫的旅途上,他們一直是我的最高啟示。

    對我來說,上師們象征我的神聖誓願——覺悟為第一要務,直到我真正證悟為止。

    我充分了解,隻有在證悟之後,才能完全認識他們的本質和他們無限的寬大、愛心和智慧。

     我願意與你分享這個美麗的禱詞,這是吉梅·林巴的話,也是西藏人祈請上師在我們心中出現的禱詞: 哦,慈悲的上師, 從我的内心中央, 恭敬心的盛開蓮花中,升起, 我唯一的皈依! 我被過去的行為和煩惱所折磨: 我祈求你, 在我的不幸遭遇中保護我, 永遠做我頭頂上的寶飾, 大喜悅的曼達拉, 引生我的一切正念和覺察。

     恭敬心的提煉: 誠如佛陀所說,在已經證悟的一切諸佛中,沒有哪一尊佛是不依賴上師而成就的,他也說:「唯有藉着恭敬心,你才能體悟絕對真理。

    」絕對真理是不能在凡夫心内體悟的。

    一切偉大的智慧傳統已經告訴我們,超越凡夫心之路必須通過心。

    修心之路就是恭敬心。

     頂果欽哲仁波切寫道: 證得解脫和覺悟的智慧,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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