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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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王》之後是《棋王》階段。

    大概是《棋王》裡有些角色的陳詞濫調吧,後來不少批評者将我的小說引向道家。

    其實道家解決不了小說的問題,不過寫小說倒有點像儒家。

    做藝術者有點像儒家,儒家重具體聯系,要解決的也是具體關系。

    若是,用儒家寫道家,則恐怕兩家都不高興吧? 《孩子王》是我自認成熟的一個短篇,寫得很快,快得好像是抄書。

    小說寫到這種狀态,容易流于油滑。

    寫過幾篇之後,感覺像習草書,久寫筆下開始難收,要習漢碑來約束。

    這也是我翻檢我的小說之後,覺得三個時期各有一篇,足夠了。

    其他的,重複了,不應該再發,有些篇,例如有一篇講近視眼的,連我自己再看過後都生厭惡之心,有何資格去麻煩讀者? 我開始寫小說的時候,正是中國的出版的黑暗時期,所以習作開始,就沒有養成為發表而寫作的良好習慣,此先天不足,從八十年代中直到現在,一直困擾我。

     此次重新出版舊作,新在恢複了《孩子王》在《人民文學》發表時被删去的部分,這多虧楊葵先生要到手抄件,不過《樹王》的手抄件已被《中國作家》清理掉了。

    現在想起來八十年代初期和中期,中國有那麼多文學刊物每月發那麼多的小說,真是不祥,一個文學刊物,實在要清理一下倉庫。

    現在就正常多了,小說的發表量和小說的閱讀人口,比例适中。

     一九九八年底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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