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興的旅程/上海•杭州•蘇州•祁陽•永州•福州•武夷山•惠州•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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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溪以後,又效仿徐霞客,到永州去。

    當年,徐霞客取道水路,乘船從湘江去,走了整整三天才到。

    現在,祁陽汽車站已有直達車到永州,全程隻有五十多公裡,遠比水路短。

    我是在祁陽吃過一頓悠閑的中飯後,才在下午2點乘搭了一輛長途汽車,在大約3點半抵達永州的。

     十二月底的永州相當冷,隻有十四攝氏度左右。

    我投宿在汽車站附近的香零山大廈。

    這旅館很簡陋,沒有暖氣,廁所和浴室是公用的。

    房裡太冷,我待不下,決定先到市裡去閑逛,活動活動筋骨。

     永州是個上千年曆史的城市,而今灰兮兮的,在冬天的寒冷下,顯得更單調了。

    我想起柳宗元在這裡度過十年的流放生活,十個不快樂的年頭。

    這城市給人的感覺,就更沉郁了,更沒有什麼歡樂的氣氛了。

     夜裡,天氣更冷了。

    我縮在厚厚的棉被裡,依然覺得寒冷,不禁想起柳宗元在《永州八記》的第二記《始得西山宴遊記》中所形容的那種“恒惴栗”的感受。

    那是他被流放到永州後的心情。

    他活在一種無言的恐懼之中,有一種被迫害的苦楚。

     永州柳子街上古老的民居 第二天早上,乘搭一輛市裡的公車,到人民醫院站下車。

    然後,順着一名路人給我指示的方向,穿過醫院,走下一座高崗,走到柳子街上去尋訪柳宗元的蹤迹。

    這條柳子街,兩邊還保存着不少明清時代的民居和商店。

    黃褐色的門闆,發出一種悠悠遠遠的古意。

    走了大約半小時,便來到了柳子廟。

    那是清末重修,紀念柳宗元的。

    廟裡有好幾通明代的石碑,還有一座很罕見的古戲台。

    而今,這戲台早已荒廢不用了。

    隻有幾個小孩,爬到上頭去追逐。

     然後,走過廟前的一座小橋。

    橋下,便是柳宗元在他的詩文中常提到的愚溪了。

    沿着這條小溪的西岸行走,穿過幾家農舍和農田,便慢慢走進了《永州八記》裡的風景了。

    在我左邊,便是那有名的西山。

    那年秋天,柳宗元曾在那兒“引觞滿酌,頹然就醉,不知日之入”。

    他醉得不想回家去了。

     再往前走,這一片田園的風景更美了。

    我右邊的溪水很清綠,很平靜。

    在溪邊,遇見一名在農田裡耕作的老農夫。

    他很熟悉地告訴我:“哦,那裡就是钴鉧潭。

    那邊是小丘。

    再過去就是小石潭。

    ”我望着這名滿臉風霜的老農,和他那一片古老的農田,覺得他簡直就像是從柳宗元文集裡走出來的人物。

     永州潇水上的漁舟 這是否是柳宗元所見的“獨釣寒江雪”? 沿着這條愚溪,一直走到小石潭處,再走回來。

    然後,越過愚溪橋,沿着潇水邊上的沿江西路,走回城中。

    吃過中飯後,我想起柳宗元當年是在法華寺獨坐時,首次發現西山的。

    而今,這法華寺當然早已不在了。

    然而,在那遺址上,仍然有一座寺廟,叫高山寺。

    下午沒事,我爬到那兒去,望着山下的永州市,和潇水西岸的西山,感覺到自己真的處身在柳宗元的山水之中了。

     三 1991年的暑假,我原想好好休息,不到中國内地去的。

    但到了七月底,還是按捺不住,臨時又決定去走了一趟。

    這是我的第六次中國内地行。

    我想看看閩南和閩北。

    這仿佛又是一段美食的旅程。

     七月底,一飛到廈門,便在留意“佛跳牆”這道名菜。

    廈門沒有佛跳牆,泉州也沒有,一直要往北走到福州,才“驚識”佛跳牆。

    半路車上有個福州人對我說:“佛跳牆是道地的福州菜。

    你若在其他地方吃到佛跳牆,那恐怕都是假冒的。

    ” 一到福州,下了那輛長途汽車,便向汽車站附近一家小賣店的老闆,打聽“去哪裡吃佛跳牆最好”。

    我好像問對了人,這名老闆馬上說:“啊,佛跳牆,當然是去福州大酒家。

    ”他還說:“前一陣,北京舉辦一個全國廚師比賽,福州就是派這酒家的那兩兄弟大師傅,去表演做佛跳牆的。

    ” 冬天從法華寺遺址所見的西山景緻 “哦,是嗎?”我半信半疑。

     “要吃佛跳牆,還得先預訂的。

    你可以打電話去訂。

    ”他說。

     我拿出福州市的地圖。

    他馬上幫我找到福州大酒家的地址,還有電話。

     到了賓館住下,我便準備打電話了。

    這是我第六次來中國内地,但竟是第一次在這裡使用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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