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緣/昆明•劍川•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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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太和村。

    難怪一千多年前,唐代南诏國的太和城,就建築在這個堅固可守的好地方。

     南诏是唐朝後期的主要外敵。

    在普林斯頓念研究所時,正巧我的一位美國“師兄”是專門研究南诏史的,而我自己研究唐代的軍事與邊防制度,不免也得留意這個西南邊界上的南诏國。

    而今站在這個太和城遺址上一看,感覺到蒼山和洱海是如此的貼近,真可以體會到唐代在這兒用兵之艱苦了。

    怪不得唐室對南诏,總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在這塊高坡上,有一個小小的園子,園裡有一座碑亭,亭裡頭就是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南诏德化碑”了。

    碑亭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長方形池塘,不知是什麼用途。

    五六個頑皮的小孩,正在嬉水,撲通撲通地跳進池中遊泳。

    碑亭附近有青青的綠草,修剪得還很整齊。

    下午溫馨的陽光,照在這一塊古老的土地上,照在這一群頑皮的小孩半赤裸的身上,照在池塘的水上,形成一種動人的光影。

    有一種很抒情的,田園的韻味。

     孩子們見到我背着相機到來,玩得更起勁、更瘋癫了。

    拿起相機,想給他們拍照,他們卻又害羞起來了,互相推讓,有的還跑開去。

    我走到碑亭處,隔着窗往裡望,“南诏德化碑”高高地豎立在裡頭。

    這兒見不到售票處,也見不到有什麼人在看守,仿佛很荒涼的樣子。

    但小孩說,有管理員,他在園裡的後頭宿舍睡覺。

    有一名小孩還自告奮勇地說:“我去替你叫,我去替你叫。

    ”說完就真的立刻跑開去叫了。

     不一會兒,管理員來了。

    他衣着破舊,又瘦又黑,抽着煙,不像是看守一通曆史名碑的人,倒更像是一座破和尚廟的廟祝。

    然而,和他一談之下,他卻友善極了,熱情得很,話很多,似乎這裡很少有訪客,連這位守碑人都感到寂寞無比,一有訪客便興奮不已。

     他打開碑亭的門。

    “南诏德化碑”這塊黑壓壓的巨石,發出一種無比威嚴的光彩。

    它默默地立在這個太和城遺址上,已經超過一千二百年了。

    碑身嚴重風化,凹凸不平,原本刻着的三千八百多字,現在隻剩下幾百字了。

    而即使是這些殘餘的幾百字,也字迹模糊,難以閱讀。

    我繞着石碑走了一圈,再用手輕輕觸摸它的碑身,覺得自己仿佛在觸摸南诏和唐代的曆史,那麼具體而真實。

     這通“南诏德化碑”,可說大有來頭,因為它是一通建國紀念碑,在公元766年,由當時的南诏國王閣邏鳳豎立,記錄了南诏國建國初期的一系列重大史事。

    它在唐代南诏關系史中的意義,自然非常深重。

    而且,由于泰國人的祖先,據說就來自南诏,所以連泰國學者,或研究泰國古代史的人,都對這通唐碑深感興趣。

    守碑人告訴我: 有着上千年曆史的“南诏德化碑” “幾個月前,就有一位泰國女教授來參觀。

    當她知道碑還存在,沒有在‘文革’中被毀,感動得很,幾乎快哭了。

    ” 此碑如今隻剩下寥寥幾百字,但幸好在清代,王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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