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陽關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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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種穿越感。

     比賽的過程高度緊張又極其繁複,賽後,我們以各自組别全國第十名、第二十七名的成績回到學校。

    歡迎晚宴上,常玉生書記問我們比賽時什麼感覺,戴維朝我動了動下巴,我想了想,還真不好說。

    常書記就說,直觀地,簡單地概括下嘛。

    我看着牆上羽狀花紋的米黃色牆紙,腦子裡一片空白,到末了,我聽到自己說出一句話:就是按照平時訓練的步驟,再完成一遍而已。

     常書記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我的話,端起酒杯,說,此言極是。

     秦院長鄭重敬了戴維一杯酒,祝賀之後面露遺憾之色。

    大意是這些年戴維的付出與成績,有目共睹,自愧弗如,隻因身份問題無法到更重要的崗位,也未能獲得與成績相符的收入,說他與常玉生書記都認為,現有的用人機制确實存在隻以學曆論英雄的僵化之處,他們已經到人事和組織部門口頭協調過,領導們非常支持他們的想法。

    院裡已經開會讨論了,很快會以正式報告的形式報到組織部門,精神就是在今後職稱評審及職務提升工作中,把實際工作成績作為最重要的評價标準。

    與人事部門現在職稱和職務評價體系中不相符的情況,由學院向相關部門報批,在績效工資中調濟,職務提升由學院“一人一議”原則單獨向人事、組織部門提出申請。

     總之,秦院長說,今後在我們學院,評價我們工作的隻有一個标準,就是以實際工作業績論英雄。

     戴維這回沒有謙虛推讓,而是同樣鄭重地回敬了秦院長,表示感謝。

    戴維說,我要代現下和将來各系和我同樣情況的老師謝謝你,也代所有選擇了職業技能學校的孩子們謝謝你,這不隻是職務的問題,也不隻是收入的問題,這是尊嚴。

     我看到常書記用力點了下頭,舉起杯說,對,是尊嚴。

    讓我們為尊嚴幹杯吧。

     我有些累了,返校的第三天下午,我打車回了家,撲在寬大的沙發裡,想起這大半年的訓練比賽,比賽訓練,和做了場大夢一樣,頭暈。

    我說,我隻想睡一覺。

     姐姐哄寶寶睡着放進嬰兒車,坐到我身邊,理了下我後背的衣服,說,比完了—— 雖猜不透姐姐的未盡之意,但我的心卻一下子酸了起來。

    一種煙消雲散的虛空蓦地把我罩住了。

     我睡着了,夢裡一直在考試,考英語、數學、物理,不是找不到筆就是塗不上卡,求助無門,急醒了。

     姐夫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這時已經把飯擺好,滿室飯香。

    我掀開身上我睡着後搭上的一條嬰兒紗線毯,從沙發上爬起來,頭重腳輕,睡前的那種心酸還在,也仿佛有些明白了姐姐“比完了”三個字後面的那些話。

     但這是我自己選的路,這個成績,我滿意,這門技術,我也越來越喜歡。

     我抓起一塊大骨頭使勁啃,滿嘴流油。

    我喝一口肉湯,噴噴香,我夾一大筷子絲瓜,清甜無比,我一口又一口,不一會兒把肚子塞得滿滿當當,我感覺生活又美好起來。

     姐夫拿出幾隻杯子,倒上啤酒,說,我們得喝一杯,說着先向姐姐舉起杯子,說,來,咱倆先敬你姐,這一年多,我對你姐真是刮目相看,促生産抓銷售,裡裡外外一把手啊,我眼光好,買到績優股了。

    我現在甘願為賢内助了。

     哇,我看着姐姐比上次見面時更黑了一層的臉,說,成總威武! 确實威武。

    姐夫告訴我,我姐一接手,盤點了固定資産和外債,把所有債權人請來開了次會,請他們寬限,向他們保證,将來一定會把所有欠款連本帶利還清。

    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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