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參加省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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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說的是匠人的标準。

    戴維說,對于大師,每一個都是不同的。

    即使所有的數據都一樣,但最終的成品也有不同的氣息。

     氣息! 直到今天,我還一直在琢磨這兩個字。

     我們在緊張、興奮、忐忑中終于迎來了世界技能大賽中國區的省内選拔賽。

    這個“我們”已經不是指我們增材車間的六個同學啦,而是我們學校各個門類的八個同學,增材組通過三次校内選拔,我以微弱的優勢勝出,将代表學院去省裡參賽了。

     臨行前一天夜裡,我從車間出來,遠遠看到教室窗口的燈光,我知道,這時候馬純吳楚林幸哲他們還在教室“挑燈夜戰”,他們是咬着牙,考不上本科不罷休的。

    那燈光竟讓我心裡有點酸酸的,這一刻我才想起,隻要是個選擇,都會讓人痛苦,不痛不癢,那就不叫選擇。

     而我早已選定了自己的路。

     一大早,院系領導在第一食堂二樓教師餐廳的小餐廳為我們壯行。

    我們一進餐廳,就看到圍成早餐桌上一圈大盤子裡擺着一根油條兩個雞蛋,顧作新處長說,這是特意為我們準備的套餐,預祝我們取得好成績。

     我落了座,對着早餐盤心酸了。

    上一次吃百分餐,還是母親準備的,是一條火腿腸,兩個雞蛋,這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呀,我望着餐盤裡黃澄澄的油條和兩個剝了皮的雞蛋,努力不讓眼裡的淚水跌下來。

     常書記親自為大家倒豆漿,說一連三年的比賽,我們的成績都不是太理想,這幾年,我們在師資上,教學方式上,教學設備上,對外交流上,都下了功夫。

    當然,我們的所有努力不能以一次比賽定論,但是世界技能大賽,是個很重要的指标。

     同學們,我們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常書記舉起豆漿,說,穩定心态,發揮好,祝大家比出風采! 秦院長則逐一叫着我們的名字,說着我們的“拿手活兒”,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囑托,到我的時候,秦院長說:不要有思想負擔,輕裝上陣,比出好成績。

    又說,不管是高考還是世賽,其實,隻不過是磨煉自己的一種形式。

     我們的隊長,建築工程系主任兼副院長馬千裡老師站起來敬了領導們一杯豆漿,說,我向領導表個态,不管比得怎麼樣,一定會把他們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馬千裡老師的話把大家逗笑了,戴維招呼着同學們多吃點,我們把面前餐盤裡的油條和雞蛋吞下肚,又吃了幾個小籠包,喝了兩碗綠豆湯,登車赴濟南。

     不到四個小時的車程,車上少有人說話,可能大家都和我一樣,第一次參加這麼重要的比賽,心裡多少都有些緊張。

    我們的面包車進了濟南,先是在立交上圈了幾圈,而後又是高架橋,所有的路口都排着長長的車隊和自行車電動車行人隊伍,和東海空闊的街面兩個世界。

    當和我坐一起的裝潢設計項目的侯同學指着我們所在的高架橋右邊樓群中的一座橢圓形建築說“看,就是這裡”的時候,我已經被晃得要吐出來。

    我盡量往遠處看,但樓太高,也看不遠,緊接着閃過高第街多少号餐廳、什麼美容整形醫院等幾塊大招牌後下了高架,在我以為要到地方時,車子過了路口,開足馬力,向南上了又一座高架橋,各式各樣卻又來不及想哪裡不同的高樓大廈呼嘯着從我眼前掠過。

    我的胃先是聳動,而後收縮,最後,我實在無法忍受,快速拉開背包,嘩啦啦吐了進去。

     吐完,我迅速拉上拉鎖,謝絕了馬千裡老師讓司機老師找地方停下車休息下的好意——我不願添麻煩,盡管已經添了麻煩。

    隔着兩排座位的戴維走過來問能不能堅持,我點點頭。

    緊閉着嘴,抓着前邊的座位,好不容易堅持到了地方。

     比賽的地方,正是剛才在高架橋上注意到的省高科園制造研發基地東北角的那座橢圓形半球狀透明建築。

    我顧不上别的,抱着包跑下去,我要趕緊找個衛生間,清理一下我的背包。

     我能感覺到戴維跟着我,進了男衛生間,我在洗手池前打開包時,他則在我身邊停留了片刻,走進了廁所。

    我把包裡的水杯、筆記本、錢包、洗漱用品一一掏出來,沖洗掉上面的污物,又把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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