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重大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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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學長助手叫回,跟着他一起完成機器歸位、清潔,車間的清掃。

    在自己的學校時時提醒,甚至是批評我們的戴維和金老師,第一個月,被老師和學長助手們(校内老師授課,不論理論課還是實習課,每位老師,都有一位或者兩位學生助手)像指導學生樣調度得來來去去,一會兒指出我們操作不規範,一會兒指出精度差太多,甚至指出我們态度不端正,對技術沒有敬畏,“把事業當兒戲”。

    一開始,戴維,特别是金萬乘老師,很是惱火,感覺是來學習取經,不是“勞改”,這樣對我們簡直豈有此理。

    後來,慢慢地就平和了,再後來,特别是到了最後一個月,變得十分認同,甚至可以說隻有佩服的份兒了。

     學習結束的那天,學校安排了半個下午,兩個半鐘頭的總結交流時間,戴維足足說了半個小時,沒有事先打草稿,全是幹貨,全是我們的不足,全是發我們深省的體驗。

     那天,我的日記本上記了七條。

    一是進入車間的第一天,就要把學生當工人;二是把實操課當生産;三是把理論課搬到車間;四是機器一開動,就要創造價值;五是精度是生命;六是把技術視為藝術;七是生産車間才是一個國家的加油站。

     金萬乘老師也有許多話說,但沒說完,自己看了看牆上的鐘表,打住了。

    很重要的一點,金老師說,這些年,他從來都把當老師看成個穩定的職業,從沒想過十年前他就該被淘汰了。

    金老師說得痛心疾首,說,再也不能誤人子弟了。

    (金老師回到學校後,真的遞交了申請,主動要求到系綜合處,做後勤工作了。

    ) 我、王赫和動畫專業的馮博遠也發了言,我也有好多話想說,但沒想到讓我發言,臉紅脖子粗地說出了我學習中感觸最深的事,就是任課老師和助手學長,每天比我們先到教室和車間,先到晚走,因為車間離餐廳稍遠,上實操課時,幾乎每天中午都是在車間泡方便面充饑。

     而讓我感動的是阮老師聽完我的話後說,那是當然,我們隻有多付出,才會心安一點。

     回校後做學習報告,我作為學生代表準備了三千多字的發言稿,但核心隻有一個:把技術當生命。

     我的發言稿直接被姚曼老師改題為《把技術當生命》,登載到了最新一期的校報上。

    姚曼老師對我說,小夥子,說得真好。

    我說,隻是真心話。

    姚曼老師啧啧了兩聲,說,幾日不見,刮目相看啊。

    我心裡有點得意,但轉頭從學院宣傳處往外走時,又很快為自己的淺薄羞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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