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命案與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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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情形,這個男人拿與孱弱的身體不相稱的巨大的、如鋼鈎般的手擺弄着柳條滿屋紛飛,半字不吐。

    他們了解到的基本情況,還是聽一起陪他們去的大隊書記說的。

     他中學時的班主任和兩個任課老師倒是毫不保留,但說來說去,也就是疲疲沓沓,不學習,不愛說話這些基本上沒有價值的東西了。

    當問及附近有沒有未破的懸案時,這些老師一下子提高了警惕,除了連聲問何曉玮怎麼了,接下來,連剛才那些沒太有用的話,也不肯多說一句了。

     緊跟學院的人去的,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兩位辦案經驗豐富的刑警,去了直接對接縣公安局刑警隊,了解到确實有件人命懸案,發生在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是農曆的五月十九,就在胡集鎮,過橋莊,與何曉玮的家姜家旺村距離五華裡,村後一對常年争吵的夫婦中午飯時妻子衣衫不整、披頭散發地被丈夫又一次追打到街上,丈夫沖過幾個鄰居的阻攔,猛踹已經倒地的妻子頭部,緻使妻子滿臉鮮血,脫落兩顆牙齒。

    丈夫被鄰居拉開,妻子則坐在地上,哭着吐出打掉的牙齒發毒誓,說要讓這個畜生活過今晚,她娘家死得一命不剩。

     說完,氣呼呼地拒絕了鄰居們的攙扶,自己從地上爬起回了家。

    目擊的鄰居最後一次見他們是在晚上六點多鐘,看到他們前後腳出了門,丈夫去村西小賣部買了點熟豬頭肉和一瓶綿竹大曲,走到街對面邊看着村裡幾個老棋客下象棋邊吃喝完,大約九點半鐘離開;妻子在丈夫之後十幾分鐘出門去了村北的莊稼地裡。

    那時候,玉米苗剛長到不久前剛收割過的冬小麥茬高,她家地兩邊的鄰居們還在地裡間苗,他們看到這個妻子額頭和鼻梁上貼着膠布,從地南頭走到地北頭,揮起鐮刀,削砍地頭的青草和開花的紫穗槐,離她最近的人問怎麼突然幹這個,是家裡買了牲口嗎?她罵罵咧咧地說,是給家裡那牲口砍塊空地,一會兒埋進去。

     問她的鄰居不以為然,因為他們兩口子說起對方,常常是這種口氣。

     接着這個妻子問鄰居附近哪裡有賣棺材的,這讓鄰居有點詫異,但很快,鄰居還是以為她在說氣話。

    她見鄰居不信,信誓旦旦地說,今晚,我們總有一個要躺進去,你現在不告訴我,我趕緊買了來,明天,說不定還得麻煩你去幫着買。

     鄰居勸了她幾句,七點半左右,她們一起往村裡返,被村口二拐家嘻嘻哈哈的聲音吸引,進去後發現二拐從縣城買了個電椅子回來,說能治腰腿疼,幾個鄰居正在試坐。

    她倆就留下,等着排在她們前頭的五個人坐完後,她們相繼坐了半個多小時,二拐說十點多了,天不早了,她們又一起往家走。

    這個妻子與鄰居在離她家兩條胡同的路口分了手,過了一條胡同後,看到幾個年輕人在一家門口過道的白熾燈下收拾網和剛打到的雜魚。

    她站在門邊看了會兒,說了會兒閑話,還買了七斤小鲫魚。

    她提着魚回了家,隔着牆頭和對門打了招呼,對門問她手裡提着什麼,她說是魚。

    鄰居說恁一大兜,吃得了嗎?天熱,不趕緊收拾出來就壞了。

    她說那我們分着吃吧,吃個鮮。

    接下來,她們就價錢問題讓了一會兒,鄰居就返回屋裡拿盆,拿出來後一起到她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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