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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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送了回來,并向曹節道歉,曹節仍不多說什麼,隻是笑着把豬收下了。

    這件事博得了鄉人的普遍贊賞。

    曹節共有四個兒子:長子伯興,次子仲興,三子叔興。

    最小的一個兒子名騰,字季興,即曹操的祖父。

     曹節的“節”有人疑當作“萌”。

    侯康《三國志補注續》:“案《後漢書·皇後紀》曰:‘獻穆曹皇後諱節,魏公曹操之中女也。

    ’此書《三少帝紀》曰:‘景元元年六月故漢獻帝夫人節薨。

    ’若騰父名節,操不應複以名其女。

    ”《藝文類聚》卷九十四引《續漢書》:“曹騰父萌。

    ”盧弼《三國志集解》卷一引梁章钜曰:“‘節’、‘萌’字形相近,或本作‘萌’而誤作‘節’欤?”按照常理,曹操确實不大可能讓自己的女兒與其曾祖父同名。

    “節”繁寫作“節”,與“萌”字形相近,發生錯訛的可能性确也是存在的。

     曹騰早年就進宮當了宦官,曆事安帝、順帝、沖帝、質帝和桓帝五個帝王,時間長達三十餘年。

    安帝時為黃門從官。

    其時順帝在東宮,鄧太後下诏讓從中黃門從官中挑選年紀幼小而又溫和順從、辦事謹慎的人陪侍太子,曹騰被選上,深得太子喜愛,飲食賞賜都與衆不同。

    順帝即位後,為小黃門,遷中常侍。

    質帝死後,太尉李固欲立“年長有德”的清河王蒜為帝,大将軍梁冀則欲立蠡吾侯志,正相持不下時,曹騰等人連夜去見梁冀,說:“将軍總攝朝政,手下賓客衆多,過失不小。

    清河王嚴明,如果當了皇帝,将軍很快就會大禍臨頭的。

    不如立蠡吾侯,可以長保富貴。

    ”這話正合梁冀心意,梁冀當即表示同意。

    第二天,梁冀上朝,氣勢洶洶,言辭激切,用高壓手段懾服了衆人,并罷免了李固,終于将蠡吾侯推上了皇帝的寶座,這就是桓帝。

    桓帝即位後,曹騰因參與定策有功,被封為費亭侯,遷大長秋,加位特進。

     李固是硬直派官僚的代表,他是反對宦官專權的,在朝中對黃門宦者一概斥遣,曹騰反對李固的主張,顯然是為了維護宦官集團的利益。

    不過,曹騰同一般宦官相比還是有所不同,他對官僚士人并不采取一概排斥的态度,相反還比較注意推薦其中的賢能之士,如陳留虞放、邊韶,南陽延固、張溫,弘農張奂,颍川堂谿典等人,都是經他推薦而位至公卿的。

    他幫了别人的忙,卻并不以此自诩。

    對有些事情的處理,也顯得頗有肚量。

    如蜀郡太守想同他拉關系,利用本郡官吏進京的機會,給他送去了一封表示推崇之意的信。

    益州刺史種暠得知這一消息,派人在函谷關将這封信搜出,上書奏了太守一本,并連及曹騰,說曹騰内臣外交,很不應當,請求皇帝免官治罪。

    皇帝以“書自外來,非騰之過”為由,保了曹騰。

    種暠将了曹騰的軍,曹騰卻并不記仇,相反常常稱贊種暠,說他是一位“能吏”,頗得“事上之節”。

    曹騰這樣做,也為自己赢得了聲譽。

    後來,種暠做了司徒,不忘曹騰的好處,曾對人說:“我今天能夠做到三公,全靠了曹常侍的恩惠啊!” 曹騰生活在一個宦官可以娶妾養子并可用養子襲爵傳封的時代,因此他也收了一個養子,名曹嵩,字巨高,這就是曹操的父親。

    既是養子,其親生父母為誰必然會成為人們探究的對象,而探究下來竟沒有什麼結果,這就有了“莫能審其生出本末”的說法。

    吳人作的《曹瞞傳》及郭頒《世語》俱說曹嵩是夏侯氏之子、夏侯惇的叔父,曹操同夏侯惇是叔伯兄弟。

    有人據此認為,亳州城内的夏侯巷(據《亳州志》,夏侯巷是夏侯惇等曹魏名将的故裡)就是曹操的故宅。

    清人何焯不同意這一說法,他認為,夏侯惇之子夏侯楙娶的是曹操的女兒清河公主,夏侯淵的兒子夏侯衡娶的也是曹氏的女兒,如果曹操同夏侯惇是叔伯兄弟,這種事情是決不可能發生的。

    況且吳是魏的敵國,吳人有意诋毀曹操,所以說他是夏侯氏之子,這是不可輕信的。

    但趙一清又不同意何焯的看法,他認為曹操把女兒嫁給夏侯楙,是想掩蓋他是夏侯氏之子的真相,這正是他奸雄的本色。

    真是各執一端,莫衷一是。

    現在看來,曹操與夏侯氏關系密切,不同一般,在曹魏時代夏侯氏“一門侈盛于時”,吳人的傳說恐怕也是有些根據的。

     由于有曹騰這麼一個大宦官的養父,曹嵩仕途一帆風順,很容易就做到了司隸校尉的官職。

    靈帝時,又轉為大司農、大鴻胪。

    适逢靈帝開西園賣官,曹嵩又通過賄賂當權的宦官,并出錢一億,在中平四年(187)十一月買到了太尉的官職(次年四月被罷免)。

    曹騰死後,又襲費亭侯。

    曹操起兵後,曹嵩不肯相随,放棄京官回谯縣閑居。

    初平四年(193),為避董卓之亂,在琅玡被徐州刺史陶謙的部屬殺死。

     曹嵩能夠出錢一億來買官做,足見其家财的殷富。

    這一時期,曹氏家族在中央和地方做大官的不隻一個,如曹騰弟曹褒(曹仁祖父)官至颍川太守,褒子熾(曹仁父)官至侍中、長水校尉,曹騰侄兒曹鼎(曹洪伯父)官至尚書令,另一個堂侄兒(曹休祖父)官吳郡太守。

    家财殷富的也不隻一人,如曹熾之子曹純(曹仁弟)“富于财”,家中的僮仆有上百人;曹洪的家财甚至超過曹操,所豢養的家兵達到千餘之多,可見曹氏當時在政治上和經濟上都是頗有勢力的。

    上世紀70年代考古工作者從亳州曹氏宗族墓葬中發掘出大批文物,其中元寶坑一号墓中有字磚一百四十五塊,第十号字磚上刻有“曹騰字季興”的字樣,十二、十三号字磚上刻有“曹熾”的字樣,十六号字磚上刻有“曹鼎”的字樣,二十号字磚上刻有“曹鸾”的字樣,可見這些人在當時确都是曹氏家族中顯赫一時的人物。

    在董園一号墓出土的銀縷玉衣,也說明墓主在當時是跻身于封建統治階級上層的人物。

     曹操出身于這樣一個家庭,對他一生所走的道路,對他執政後所采取的方針政策産生了複雜而微妙的影響。

    祖父是個大宦官,為此父親沾了光,他也沾了光,不然他是不大可能順利踏上仕途,并在二十歲時即出任京城洛陽北部尉的要職的。

    但宦官不過是供帝王役使的家奴,大都出身微賤,與名門世族不同,往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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