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寒馬和費,儀叔和小麻,寒馬和曉越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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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馬,你願意讓我來朗誦你的新作品嗎?” “太好了,謝謝你。

    ” 寒馬緊張地坐好,曉越站着。

     啊,寒馬真是太激動了。

    曉越将他的體驗融入到了朗誦當中,甚至那些深層的微妙情感都在他的語氣變換與停頓中得到了再現!他讀啊,讀啊,一個小時過去了,寒馬覺得自己還陷在他的閱讀中。

     “今天暫時讀到這裡。

    ”他說。

     “我感到這是曉越在寫作。

    ” “沒錯。

    讀寒馬的作品,就必須同她一道起舞。

    ” “就像滑冰場上的雙人滑舞。

    ” “不過我還沒到那種境界。

    作品的底蘊太深了,我在努力。

    ” “如果你不讀出來,我并不完全知道這部新作的魅力。

    ” “溝通傳達是種魔術。

    正如我倆昨夜所做的那種活動。

    ” “曉越是最最精通這種魔術的人,所以我一開始就将你看作‘新勢力’。

    ” “剛才我激動得差點要發狂了。

    這是另一種寫作啊。

    ”寒馬又說。

     曉越摟着寒馬走到窗前,指着遠方的群山說:“你看,有些東西在那邊聚攏。

    ” “那會是什麼?” “應該是時代自身吧。

    毛茸茸的,卻又輕靈。

    ” “我常想,我這種特殊的創作,怎麼離得開曉越?又怎麼剛好有一個曉越來到了我的世界裡?身體的活動大概是非常複雜的,大自然始終觀照着各式各樣的組合圖案,讓美盡情展示。

    比如你,從我的童年時代起就一直在夢裡陪伴我。

    那些連續劇裡都有你的臉出現。

    ” “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将美做成每個讀者的一種操作活動。

    ”曉越說。

     “曉越是老手了,不會失敗的。

    我們的‘鴿子’書吧會成為這個國家裡的一股強大的力量。

    我們肯定是少數,但不可抹殺。

    ” “我常想,身體是最早出現的勢力,但卻是最晚被意識到的。

    這種後來居上的大自然的設計總有它的用處吧。

    也許是要等到質料已演變得更豐富、更有主動性了,才好來實施反叛和分裂運動。

    在文學中,這種演變是越來越美不勝收了。

    寒馬,我想要你今天陪我去郊區公園的湖邊散步。

    ” 他們的出租車在公園外面的小賣部停下了。

    曉越買了兩個瓶裝水。

     沒刮風,到處暖意洋洋。

    寒馬立刻明白了曉越的用意。

     曉越和寒馬走在那條路上,曉越在心裡對大湖說:“曉越今天來謝謝您,您幫助他飛越了懸崖。

    ” 寒馬說:“多麼美麗的湖啊,所有的秘密都在它的底層,它守口如瓶。

    ” 他們談論着“鴿子”書吧的往事、将要到來的重聚等等。

    不知不覺地走了一圈。

    曉越說:“讓我們慢跑一圈吧。

    ”于是兩人又慢跑了一圈。

    他們出大門時一個聲音在背後說:“美終于成了現實。

    小夥子,我早就說了錘煉是有好處的吧。

    ” 曉越沒有回頭。

    寒馬說:“曉越就像做特務工作一樣。

    ” 他們坐出租車回到了小區。

     寒馬看着曉越的眼睛說:“我剛才經曆了你的心路曆程。

    ” “是我倆一塊經曆的。

    ”曉越說。

     每天傍晚,小麻和儀叔都要去河邊散步。

    他倆沿着河邊的綠化帶慢慢走,要走一大圈才回家。

    兩人都覺得這是種高級的享受。

    “這是多麼甯靜、滿足而又富足的生活啊。

    ”小麻說,她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如此的滿意。

    她和儀叔相識雖晚了點,還好,不算太晚。

    因為今後的時間全是他們自己的了——不用上班,兩人身體都不錯,又都在獻身于同一項事業。

     小麻問儀叔,為什麼先前不同意她馬上與他共度良宵,而讓她等待? “大概是種自卑的自我估計導緻的吧。

    我那時想,小麻漂亮、聰明又活潑,追求她的人肯定不會少。

    對我這老頭子有可能是一時的好奇。

    這種一時的熱情過去了之後,就可能慢慢地看出我是多麼老、多麼無趣的一個人。

    再說我也不願結了婚又來離婚,所以要多等等看。

    ”他回答說。

     小麻咯咯地笑着,又問:“後來呢?” “後來——小麻不是都知道了嗎?你征服了我的性格上的小家子氣,勇敢地向我展示了你的肉體的魅力。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犯的錯誤有多麼大了。

    我覺得自己簡直快成僵屍了,是小麻讓我蘇醒過來了。

    這種蘇醒對我是非常有利的,不光身體和精神上得益,我的事業也因此發展得更順利了。

    而且現在又快要有自己的孩子,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這一切都是小麻創造出來的。

    我覺得我今後應該追随小麻。

    ” “儀叔這樣說自己,太不公平了。

    在小麻眼裡,儀叔從一開始就是最有魅力的父親型情人。

    小麻在那個時候就發誓非儀叔不嫁——小桑最清楚這事。

    所以我從前小心翼翼,生怕惹儀叔生氣,怕你一生氣就不同我結婚了。

    畢竟那個時候我倆還沒有身體上的交流,所以我對您一點把握都沒有。

    不過當時那種拖延也沒什麼大礙,我更加發奮了。

    每過一天我就撕掉一張日曆,高興一陣。

    後來終于上床了。

    我覺得我太喜歡儀叔了,我以前找的幾個男朋友沒有一個能和儀叔相比——差得太遠了。

    我要的就是那種氛圍,隻有儀叔能滿足我。

    除了身體的吸引,還有精神。

    我以前沒有明确的生活目标,除了店裡的工作,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擅長的事。

    我是在小桑的啟發下覺醒的,她将我帶到您這裡,您的風度徹底喚醒了我!我夜間想您想得睡不着……” 他們就這樣一來一往地互訴衷腸,看着夕陽慢慢地落下去,感覺周圍漸漸地變黑的那種安甯和幸福。

     回到家中,小麻又要儀叔仔細觀察她的身體有沒有什麼新變化,讓他吸吮她的乳房,說是為寶寶做好準備工作。

     “小麻的身體越來越圓潤了。

    ”儀叔告訴她說。

     “讓小麻來吸吮您吧,您已經憋了好多天了呢。

    ” 于是小麻又讓儀叔享受了一次仙境般的快樂。

     儀叔躺在那裡,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幾位女孩子正在創造新世界……她們不是歌德的《浮士德》中的抽象女性,也不是在意念中發揮,而是在實實在在地行動。

    多麼震撼!多麼輝煌!我不能坐等,我還有不少餘力,必須每天紮紮實實地工作,加入到她們的創造中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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