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最難風雪敵人來
關燈
小
中
大
分辯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言歸正傳,且先把條件談妥,你如答應,是你的造化,你不答應,就走着瞧了!”
管瑤仙寒春面龐道:
“我人在我裡,你還怕我不聽?”
黎在先悻悻的道:
“好,我們便打開窗子說亮話,什麼彎也不用兜了;管丫頭,我們老大狄清,有個嫡親的,亦是唯一的胞弟,名叫狄元,他們兄弟幼失怙恃,哥兒倆相依為命彼此幫襯着長大成人,骨肉情份深切得緊,那狄元老弟至今尚未娶妻,孤家寡人一個過得十分冷清,我們老大心裡着急,替他物色再三,卻一直未能挑到一個令他滿意的媳婦--”
管瑤仙老實不客氣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這關我什麼事?”
吸了口氣,黎在先尖着嘴道:
“當然與你有關--我們老大看中了你,狄元老弟也看中了你,我眼下這是來--呢,是來提親說媒的,你要點個頭,事情就算定了,咱們擇個黃道吉日,好好熱鬧熱鬧,将你二人配成一對兒;日後呢?‘飛雲镖局’和‘無影四狐,結成親家,行道走嫖無形中加了一層保障,任是哪個碼頭旗牌的朋友也不敢亂打主意,你那老哥騰達發财的日子立時便到,至于以貨贖人的這票買賣自亦取消,兩三天後,你老哥到這裡不但不用賠本,更且多撈個現成妹婿口去……”
黎在先口沫橫飛的越說越快,管瑤仙越往下聽臉色越是泛青,等姓黎的告了一個段落,管瑤仙已經氣得全身籁籁發抖,幾乎挫碎了滿口銀牙!
把管瑤仙的模樣瞧在眼裡,這位“鬼狐”,直覺有些不妙,他退後一步,猶自硬着頭皮問:
“怎麼樣?這乃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大喜事,說是條件,實則互惠其利,你是一點虧也不吃……”
管瑤仙白皙的額門凸浮起暗紫色的筋絡,兩邊太陽穴不停的“突突”,她呼吸急促,兩眼的光芒宛如火焰:
“黎在先,你是個死不要臉老混帳,狄清兄弟更是卑鄙龌龊,下流無恥,不知自己為何物!我管瑤仙雖是個平凡的女人,卻家世清白,出身幹淨,豈屑與你們這些草莽匪類有任何交往牽扯?你們以強暴手段将我擄來借以勒财,能否逐願且不去說,竟打算以此要挾逼婚,這種心性,這種意圖,簡直狠比豺狼,惡如獅虎;黎在先,我也不妨明白告訴你,我甯可一死,亦斷不會接受你們的威迫!”
黎在先勃然大怒,厲聲道:
“好個不知香臭的賤人,四爺我一番善意,以禮相待,溫言說合,你他娘答應就答應,不答應也犯不着,尖嘴利舌的辱罵于人,爺們向來高高在上,睥睨八方,豈是随意受人刻薄得的?賤婢你如此潑辣蠻悍,還當爺們整治不了你?”
一挺胸,一揚頭,管瑤仙夷然不懼的道:
“随你們要殺要剮,求一聲饒我就不算姓管,黎在先,然則即使你們淩遲了我,也不要夢想我會屈服在你們那個荒天下之大稽的意願下!”
黎在先的喉結上下顫移,削腮上吊,突然嚣叫起來:
“你想死,姓管的賤人,爺們偏不叫你死,爺們會有千百種法子收拾你,若不将你治得服服貼貼、順順當當,爺們這把年紀就算白活了,我操他祖宗,第一個法子,爺們便讓狄元老弟先同你合房!”
有如晴空響起一個焦雷,震得管瑤仙身軀搖晃,兩眼暈黑,她鼻翅兒急速翕動,嘴唇抖動,連聲音都發了僵:
“你……你敢……你們……敢……”
嘿嘿冷笑,黎在先斜揚起那雙倒八眉:
“不敢?爺們有什麼不敢?且給你來個霸王硬上弓,玩完了,再叫狄元老弟一腳把你踢開,看你敗柳殘花之身,還自命什麼清高?他娘,敬酒不吃吃罰酒,叫你一朝尋了死,墳頭上都溢着腥!”
管瑤仙抖索着,臉龐歪扯,五官扭曲,雙手十指的指甲全已深深陷入掌心裡,她在痛苦的喘息,無助的呻吟,再也忍不住淚如泉湧!
大步走出外,黎在先頭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話:
“且等着瞧吧!”
眼前的情景,活脫像在“飛雲镖局”的下房裡,君不悔頭一次見着管瑤仙的時候,隻不過現在角兒變了,吃氣受辱的人換成管瑤仙自己,這份委屈,可真難為了她,不認也得認啊。
屋外又是風又雪,凍得人發慌,君不悔直打着哆嗦,他冷是冷,心裡卻有一股熱流在激升,在澎湃,想到自己是唯一可對管瑤仙施援的人,不禁有幾分興奮,幾分自傲,更有幾分陶醉,卻把即将預見的危險全忘了、 于是,他不再遲疑,也不再打算引使管瑤仙來替他開窗,從棉靴筒子裡拔出一柄镖局配發給他的匕首――與老苗的那一把同式同型;将鋒刃順着窗隙對縫朝上挑,嗯,就那麼得心應手,但聽到“咋”的一聲落栓輕響,窗兒向内移開,一陣寒風也随着窗隙灌入屋内! 處在悲憤絕望情緒中的管瑤仙,仍未減少她一貫的警覺,窗栓墜落,她已自惕察有異,冷風襲入,她手握腰際問鐵環相連的鐵鍊,驚然站起--人影閃動下,君不悔已悄無聲息的翻身進屋。
呆呆的瞪着君不悔,一時之間,管瑤仙除了覺得來人有些面熟,竟想不起在何處見過,更與自己有什麼淵源。
屋裡到底是比外頭那種酷寒要溫暖得多,尤其從管瑤仙身上散發出來的縷縷香味,說不出是濃郁或是幽淡,君不悔驟然由僵冷的空氣中接觸到這等被溫熱化開的馨芳,不禁覺得骨架子酥軟,連全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都擴張了,他感到微微暈眩,人便呆鳥一樣傻呵呵的定在當地。
在一刹的驚窒之後,管瑤仙迅速恢複了鎮靜,她以
屋外又是風又雪,凍得人發慌,君不悔直打着哆嗦,他冷是冷,心裡卻有一股熱流在激升,在澎湃,想到自己是唯一可對管瑤仙施援的人,不禁有幾分興奮,幾分自傲,更有幾分陶醉,卻把即将預見的危險全忘了、 于是,他不再遲疑,也不再打算引使管瑤仙來替他開窗,從棉靴筒子裡拔出一柄镖局配發給他的匕首――與老苗的那一把同式同型;将鋒刃順着窗隙對縫朝上挑,嗯,就那麼得心應手,但聽到“咋”的一聲落栓輕響,窗兒向内移開,一陣寒風也随着窗隙灌入屋内! 處在悲憤絕望情緒中的管瑤仙,仍未減少她一貫的警覺,窗栓墜落,她已自惕察有異,冷風襲入,她手握腰際問鐵環相連的鐵鍊,驚然站起--人影閃動下,君不悔已悄無聲息的翻身進屋。
呆呆的瞪着君不悔,一時之間,管瑤仙除了覺得來人有些面熟,竟想不起在何處見過,更與自己有什麼淵源。
屋裡到底是比外頭那種酷寒要溫暖得多,尤其從管瑤仙身上散發出來的縷縷香味,說不出是濃郁或是幽淡,君不悔驟然由僵冷的空氣中接觸到這等被溫熱化開的馨芳,不禁覺得骨架子酥軟,連全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都擴張了,他感到微微暈眩,人便呆鳥一樣傻呵呵的定在當地。
在一刹的驚窒之後,管瑤仙迅速恢複了鎮靜,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