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人終有好報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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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維持生命的時間。

    他發現了一個并不驚奇的結論:這些速率并不相等,取決于蝙蝠的饑餓程度。

    比起吃飽喝足的蝙蝠,相同的血液量可以為饑腸辘辘的生命維持更多的時間。

    這也就是說,雖然捐血可以增加捐贈者餓死的速率,但救助逝去生命的意義要大得多。

    這似乎表示蝙蝠的情況确實符合囚徒困境的規則。

    将血液捐贈給同伴中所需者,比留着自用更為珍貴。

    在她(吸血鬼蝙蝠的社交範圍為女性)饑腸辘辘的夜裡,她則可以從夥伴的捐贈中獲益良多。

    當然,如果她選擇“背叛”,拒絕給同伴捐贈血液,逃離互助的責任,她可以受益更多。

    在這裡,“逃離互助責任”隻在蝙蝠确實采取“針鋒相對”策略時才有意義。

    那麼,“針鋒相對”在演化中的其他條件是否能滿足呢? 重要的是,這些蝙蝠是否能夠互相辨别呢?威爾金森的實驗結果是肯定的。

    他俘虜了一隻蝙蝠,将其與同伴隔離,并餓了她一夜,而其他同伴則得以飽食。

    當這隻不幸的俘虜返回巢穴時,威爾金森就觀察是否有任何蝙蝠給予其食物。

    這個實驗重複了許多次,不同的蝙蝠輪流作為饑餓的俘虜又被送返。

    俘虜的蝙蝠們來自相隔數英裡的兩個巢穴,兩個獨立的組織。

    如果蝙蝠可以辨别她們的朋友,這隻饑餓的蝙蝠将可以從,也隻能從自己的巢穴中獲得幫助。

     這正是事實。

    在觀察到的13個血液捐贈中,12個捐贈者是饑餓者的“老朋友”,來自同一個巢穴。

    來自不同巢穴的“新朋友”隻喂養了1次饑餓的蝙蝠。

    這也許是個巧合,但當我們計算這個範例時,它發生的概率隻小于1/500。

    我們可以信心十足地總結,蝙蝠确實更偏愛幫助老朋友,而不是另一個巢穴的陌生人。

     吸血鬼蝙蝠是神秘的。

    對于維多利亞哥特小說的迷戀者,它們經常是在夜裡恐吓他人、吸食血液、犧牲無辜生命以滿足私欲的黑暗力量。

    再加上其他維多利亞時期的神秘事件,以及蝙蝠天生鮮紅的牙齒和爪子,吸血鬼蝙蝠難道不正是自然界自私基因的最令人恐怖力量的化身麼?我對于這些神秘事件嗤之以鼻。

    如果我們想知道一個事件背後的真相,我們需要研究。

    達爾文主義賦予我們的并不是一個特定生物的詳細描述,而是一個更微妙、卻更有價值的工具:對原理的理解。

    如果我們一定要加進一個神秘事件,那便是真相——關于吸血鬼蝙蝠高尚品格的故事。

    對于蝙蝠自身,血并不濃于水。

    她們超越親屬關系,在忠誠的朋友間形成她們長久堅實的紐帶。

    吸血鬼蝙蝠可以講述一個新的神秘故事,一個關于共享、互助、合作的故事。

    她們昭示這一個善良的思想:即使我們都由自私的基因掌舵,好人終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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