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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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同之處,因為他沒有說他太太是個“好工人”。

    這個時代裡的人們對于女人的評價,似乎主要的是以她的工作能力來衡量。

    當我剛來德祿鎮的時候,我跟一個新喪妻的老人談話,他揮淚說:“我的太太真是個好工人!”我當時聽了很覺得詫異。

     然而,老海德生隻說他太太美麗,說她心地好,說他非常愛她。

    老海德生也談到海倫,談到海倫小時候所做的和所說的,以及海倫怎樣處處像她媽媽。

    老海德生沒問起我,但我可以感覺得到他之所以談這些事自始自終就是為了與我有關。

    同時,他會對我談得這麼無拘無束,似乎是一種預兆,顯示我們之間的欄栅已經撤除。

     實際上他也真的談得太不約束自己了,因為此刻他已喝到第三杯威士忌了,而且杯裡隻剩下了一半的酒。

    據我所知,約克郡的人不大喝威士忌的。

    我曾經在一個酒吧裡看見一個能喝十品脫啤酒的約克壯漢,才聞一聞那琥珀色的威士忌,就昏過去了。

    老海德生平時幾乎不喝一滴這種酒。

    所以我漸漸開始替他擔心。

     但我沒有辦法阻止他,因而隻有讓他快樂地邊喝邊談下去。

    現在他又仰靠在椅背上了,完全放松着,陶醉在回味裡,兩眼茫視着我頭頂上面什麼地方。

    我相信他一時之間已經忘記了我還在那兒,因為當他良久之後眼睛放低下來而突然瞧見我的時候,他似乎一下子認不得是我在那兒了。

    等到他終于認出是我,也才記起他正是以主人的地位在招待我。

    不過,他伸手再去拿酒瓶之際,曾瞧了一下牆上的時鐘。

     “咦,已經淩晨4點鐘了。

    我們談得也夠久了,照說是不值得再上床去睡。

    不過,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小憩一兩個鐘頭。

    ”他把最後一杯威士忌喝光,霍然站起來,若無其事地四顧一下,然後頭先朝下在“砰砰嘭嘭”聲中跌倒下去。

     我吓了一大跳,急忙沖上去想把跌在壁爐裡的他扶起來。

    可是我的前沖是多餘的,因為僅僅這麼一兩秒鐘,他又跳起來,站得好好地,直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根本就沒有跌倒一般。

     “喔,我得走了。

    ”我說,“謝謝你的招待!”我不需再多等一分鐘,因為我知道要等他說“祝福你,孩子”這種話可太遙遠了。

    不過,我覺得有點安心,事情進行得很不錯。

     我走向廚房門,老海德生還打算送我出去,但是他弄錯了方向,跟我越走越離開,終于撞倒在一座櫥櫃邊。

    當他由一列木餐盤下面張眼望我時,他臉上呈現出一片迷惑的神色。

     我急忙回到他身邊:“我扶你上樓去然後再走,海德生先生!”我認真地說着。

    我扶起他的胳臂,他沒有反對。

    可是,在上樓途中他又軟倒下去,要不是我緊抱着他的腰,他就要滾下樓去。

    這時他有點清醒:“謝謝你,孩子!”我跟他彼此笑笑,然後再繼續登樓。

     到了樓上,我一路攙着他到了他卧室門前,他站立了一會兒,好像要對我說什麼,結果卻隻點了幾下頭,就進門去了。

     我仍在門外等着,聽聽有沒有碰撞的聲音。

    可是,一會兒他像平時那樣發出無調的哼聲來了,我才放心下樓。

     一切事真的進行得很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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