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賽人一家的老馬

關燈


     “它這麼站着至少要一個鐘頭。

    ”西格對麥雅說,“以後你必須強迫它散步。

    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再到河裡泡一個鐘頭。

    如果情況有好轉的迹象,你就反複多做幾次。

    這種工作需要專人來負責。

    你打算叫什麼人擔任?” 三個女孩子有點嬌羞地仰瞧着西格,眼睛睜得很大。

    西格笑着說:“你們三個願意擔任,是麼?好,我來告訴你們實際該怎麼做。

    ”他說着由自己衣袋裡掏出一包薄荷糖,我知道我該坐下來,因為這是有一長段時間需要等待的訊号。

    以往我曾多次遇見西格到農場診病而要小孩們幫助的場合。

    在這種時候,他每每掏出一包糖果,而小孩子們個個呆住了。

    這也是西格惟一不匆匆忙忙的時候。

     三個女孩子規規矩矩地每人各取了一顆薄荷糖,于是西格蹲在地上,開始像老師上課似的講解着。

    很快地彼此開始融洽起來,而且女孩子們也提出了一些短短的問話。

    那最小的女孩子甚至談起那匹馬兒小時候所做過的許多聰明的事。

    西格專心地聽着,不時點點頭。

     西格的指導顯然十分深入她們的心坎,因為接下去的兩三天裡我每次經過麥雅的營地外面,總看得見那三個女孩子不是圍在河邊注視着那匹馬在泡水,就是拉着它的長長缰繩在草地裡兜圈。

    我無須走近去看,就知道那匹馬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大約一個禮拜之後,我遇見麥雅一家人離開德祿鎮而他往了,那輛褴褛篷車搖搖擺擺地由市場穿過,麥雅戴着氈帽坐在前面駕駛座上,他妻子坐在旁邊。

    系在篷車旁邊的是他們的幾匹馬,跟着篷車在前進。

    那匹曾經放過血的馬兒跟在最後,它的腳還有點僵,但是整個情況已經完全改觀,不久它就會完全康複的。

     那三個女孩子坐在篷車後部觀看街景,當她們看到我,我立即跟她們揮手,但她們隻是瞧着我,并沒有笑,等到車子要轉彎了,她們當中才有一個嬌羞地先舉手向我搖着,接着其餘兩個也跟着搖手。

    在我最後的一瞥裡,她們三個的搖手愈來愈熱烈。

     我轉進一間酒店,買了半品脫的啤酒到角落裡坐着,心裡在想,西格已經運用了特别的手法。

    但是這種古老方法怎樣生效我實在懷疑,因為在現代獸醫學立場上而言,即使這種療法有了輝煌成果,也不能作出确定的結論認為可以推薦。

    那匹馬經過放血之後,似乎立即感到松動,它是否真的如此呢?還是僅僅是我的想象呢?當初如果我們硬強迫它走動,是否不必經過放血也會好呢?以這種病症而言,在頸靜脈鑿了個洞,放走大約一大桶寶貴的血液,是否真的有這種必要呢?到今天我對于這些疑問仍然沒有得到答案,因為我自己始終不敢嘗試這個古老方法。

    
0.0563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