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賽人一家的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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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用過這種方法嗎?我可沒看見你使用這種工具呀!” “我用過,我也發現用過以後所産生的奇效。

    ”說着他轉頭去,好像不願意再跟我說話似的,把放血針徹底弄幹淨,放進消毒器裡,靜待那沸水發出絲絲的響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當我倆到達那路邊,麥雅一家人仍那麼圍着篝火坐着。

    麥雅先生領會到生力軍的到來,立即掙紮着站起來,向我們走近,而且又遞過來一張十先令的鈔票。

     西格搖手不接錢,嘴裡嘀咕着說:“我們交個朋友,麥雅先生!”于是我們向那匹馬兒走去,它仍是那麼痛苦地半蹲着,不但沒有進步,而且眼睛張得更大,每當它更換姿勢來使腳得到休息的時候,就發出呻吟聲。

     西格嘴裡低聲說着,眼睛沒有看我:“可憐的家夥!你說得一點不錯,吉米!請你把車上的那隻盒子拿來給我吧!” 等我拿了那盒子回來,西格已經在馬頸根部拴了一條勒血管的繩子。

    “把繩子緊緊地拉高。

    ”他對我說着。

    那喉部靜脈在緊勒的繩子之下漸漸隆起。

    他立即把那小部位的馬毛給剪掉,消了毒,做了局部麻醉。

    接着他打開那盒子,取出包在消毒紗布裡的放血針,對着隆起的靜脈管,他毫不猶豫地用血棒“啪”的一聲打進血管裡去。

    立刻一注血流由針尾裡迸射而出,流到草地上聚成了小血窪。

    麥雅倒抽一口冷氣,那三個小女孩更是彼此拉得緊緊地在細聲說些什麼,我知道他們心裡的感受。

    事實上我也在懷疑這匹馬對于這樣大量流血能支持多久而不至于倒斃。

     但是,在西格看來,似乎還嫌流血流得不夠快似的。

    因為他這時已由衣袋裡取出另一支小棒,放到馬嘴裡,讓那馬兒當做馬嚼子咬得吱吱發響,那血流也就更激射而出。

     等到至少流了大約一加侖的血,西格似乎才滿意了。

    “放松繩子,吉米!”他嚷着,然後迅速用縫針把創口縫上。

    這才走過草地到了老遠大聲喊着說,“嗯!果然這兒有一條小河。

    把那匹馬牽過來,大家幫忙呀!”他自得其樂地,顯然對于他的做法充滿了信心。

     麥雅一家人登時忙碌起來了,有的甚至彼此跑得撞在一起。

    我也跟着緊張起來。

    就是那匹病馬,看到人們這麼亂紛紛,起先也顯出了濃厚的興趣。

     麥雅一家大小五個人在前頭拉着馬缰,西格與我在兩側各自伸臂兜着馬後腿,全體一齊出聲哼喝着,馬兒終于開始走動了。

    當然,它的腳仍是很難受的,但它總算在走着。

    終于到了那兒蜿蜒在草叢裡的一條淺河邊,由于這裡沒有河岸,所以很容易就把它推到河當中。

    那冰冷的河水浸泡在它發燙的四腳周圍,我仿佛由它眼睛裡看出,它已感到事情有點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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