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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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動,他的嘴巴開始要咆哮的時候,我着迷似的瞧着。

    他身體的痙攣愈來愈不能控制,而他的手臂也揮舞得愈來愈激動。

    顯然樂曲快要到終點了。

    他的兩眼圓睜着,頭發散垂到面前來。

    那樂曲像怒濤一般狂湧在他周圍了……突然他身子一直,兩臂一垂,整個人倒下地去。

     我跟着人們鼓掌喝彩,但我立刻也看到屈生在地上寂然不動。

    于是我急忙趕過去,俯身去察看,發現他頭部撞着了隔間的橡木腳而失去了知覺。

    兩個護士小姐立刻開始行動。

    白蘭熟練地扶高他的頭部,而康妮也已拿了一盆熱水與毛巾跑來,兩人合力用熱水敷着他腦後的一塊青腫。

    他睜開了眼睛。

    孔雀先生在人群裡彷徨着:“他怎麼了?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屈生坐了起來,無力地在啜飲着啤酒,臉色十分蒼白地對老闆說:“我一下子就會好的。

    有一件事你可以做,趕快再弄些啤酒來,讓我們喝,起身去參加那邊的舞會!” 孔雀先生急忙跑開,一下子又提了滿滿的一壺啤酒回來。

    這臨别的一品脫啤酒使屈生奇迹似的立刻重振精神,霍地由地上起立,熱烈地跟老闆握握手,帶了我們離開這酒店。

     由光亮的小酒店出來到外面的黑暗裡,就像被人用毛毯蓋住了頭一般。

    我們摸索着上了山坡,走向那集會堂。

    挂着窗簾的窗戶裡漏出一線燈光,同時也聽到了音樂與打節拍的跺腳聲。

     一位笑容可掏的農民在門口收了我們的錢。

    一進門我們就被擁擠的舞客所吞噬。

    這兒多數是年輕人,穿了整齊的衣服,女客則都打扮得光豔明麗。

    大夥兒愉快地流着汗,旋轉在令人陶醉的樂聲裡。

     在廳子的一端有一座矮平台,台上四個樂師在沉迷地彈奏着鋼琴、手風琴、小提琴以及大小銅鼓。

    廳子的另一端有幾位中年婦女站在一張長桌前,管理着火腿三明治、家制餡餅、牛奶壺、葡萄酒,蛋糕上面塗了厚厚的奶油。

     繞壁而立的是更多的男士,他們在物色尚無歸屬的年輕女孩子。

    我認得其中有個是我們的獸醫主顧。

    我大聲問他:“這是什麼舞曲呀?” 回答是“夏娃三步舞”。

     這對我來說還是新的舞步。

    但我滿懷自信地拉了康妮擠上去。

    這種舞步多半是旋轉與踩腳,當男的把皮靴在地下蹬着的時候,整個廳堂都起了回震,耳朵幾乎都要發聾。

    我很喜歡這種舞,毫不費力地跟康妮旋轉在群衆之間。

    我的身子支持不穩,肩膀不時撞着人,我也不覺得我的腳是否踏在地上,這種飄飄然的感覺是很美的。

    我知道我有生以來今夜是最快樂的了! 跳了五六支舞以後,我覺得餓極了,就跟康妮飄向食桌。

    我們倆都各吃了一大塊火腿與蛋塔,由于覺得十分好吃,我們又各再來一份。

    這才又鑽回人群裡去。

    正跳了一半的聖伯納的華爾茲,我又覺得兩腳沉重不堪了。

    康妮也有這種感覺,她一直倚在我胳臂上,而且臉色蒼白。

    “我有點暈眩。

    對不起,我走開一下。

    ”她說着離開我,搖搖晃晃地向女廁所走去。

    幾分鐘之後她回來,臉色由蒼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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