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不還的行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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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這麼說着,“可是,我們必須另外想些辦法來使他還我們的債。

    ”西格望着天花闆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握拳在自己拳心裡一捶,“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吉米,你知道,鄧尼可能從來不曾想起欠的賬是要還的。

    所以,我要把他放在一種環境裡,使他幡然自覺應該要還我們的錢了。

    我們向顧客讨錢的賬單都已發出去了。

    下一次趕集日,農民們都會來還錢,我設法把鄧尼請到這裡來,說是要跟他談談他的牛生病的問題。

    那麼一來,他就會處在人們紛紛還錢的環境之中,我特地留他單獨在這種環境裡大約半小時,我相信他一定會自感不安而願意再還一些錢給我。

    ” 對于西格的這種方法,我不禁懷疑有多大用處。

    我深知西格的為人,他有些辦法的确想得很好,但是有些我卻是不敢恭維。

    而且他有時會有很多見解在同一時間裡到來,就像萬流歸彙,使我不能判定哪一個是哪一個非。

    就以對付鄧尼這個例子來說,他就像是個替人看病的醫生,一邊打開水龍頭,以全力引誘一個患了尿道閉塞症的病人,要他在尿瓶裡撒點尿來。

     我的懷疑一定是表現在臉上,因為西格哈哈大笑地拍着我的肩膀:“别擔心,我們隻是試試看。

    我相信會成功的,你等着瞧。

    ” 到了趕集日這天的下午,我正由窗戶望出去,果然看見鄧尼朝我們這裡走來了。

    這天街上來往的人很多,但鄧尼的走路樣子我一眼就認得出來。

    他下颚翅得高高的,一臉含笑,提起腳跟走路,一步一顫,好像有彈簧似的。

    我到前門迎他進來。

    西格故意把他安置在哈伯圖小姐旁邊坐着,讓他能看清楚桌上的文件。

    然後西格借口要進手術室替一隻狗開刀,就轉身走開。

    留下我一邊跟顧客們周旋,一邊注視着西格對鄧尼所做的策略安排有什麼發展。

    農民們陸續進來了。

    一部分站到哈伯圖小姐桌邊,拿出了支票簿;一部分坐到靠牆的一長列椅子上去,等候輪到他們時才上前來。

     這是個典型的還債日子。

    像往常一樣,來還債的人總是心裡叫痛,舍不得掏錢。

    最普通的要求是希望再打些折扣。

    西格授權哈伯圖小姐自己斟酌,如果生病的牲畜已經死亡,或是所欠的金額相當龐大,她可以酌量給些折扣。

     其中有一個名叫布魯威的,要求打個大折扣,卻被哈伯圖小姐冷眼拒絕了。

    “布魯威先生!”哈伯圖小姐說,“你這筆賬欠了一年多,照理你應該付我們利息才對!我們隻對那些立即付款的人允許打折扣,你這筆老賬我們實在是愛莫能助!” 鄧尼筆直地坐着,兩手按在膝蓋上,顯然對于哈伯圖小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認為理所當然。

    他不但瞧着那位布魯威先生,臉上表現出不齒的樣子,而且也向我作個憤憤不平的表情。

     前來還債的人也并非個個有所抱怨。

    其中就有個駝背的老頭子,是接了頭一封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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