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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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雙手深插在大衣袋裡,撥弄着放在裡邊的小剪刀、溫度計以及小瓶子等等,一邊回答說:“我是一開始就告訴你,我不認為那頭牛是肺炎。

    使我懷疑的是它可能有了早期的白喉症狀。

    熱度相當高,39.4度。

    ” 西格望着我背後的玻璃窗:“天呐,瞧瞧外面的雪。

    我們今天兜這些圈子可有些意思了。

    ”這才收回眼光落到我臉上,“既然是39.4度熱度,你認為該注射百浪多息嗎?”他雙臂一擡又垂下去,“這我隻是個建議,吉米,我不願意幹涉你。

    但是據我老實的想法,這種情況需要打一些百浪多息。

    ” “我不說過我已經給打了百浪多息麼?”我幾乎在大聲嚷着,“我先前都跟你說過,你卻沒有在聽。

    我已經盡量地把資料供給你,而結果卻是……” “好了,好了,小老弟!好了,不必讓你自己生這麼大的氣。

    ”他的面孔亮起了一片光輝,反映出他内心的容忍、寬恕、慈和、情誼與親切。

    我本想朝他下巴踢一腳,卻在心裡鬥争着要不要踢。

     “吉米!吉米!”他發出了撫慰的聲音,“我一點也不懷疑你是盡了你所能傳達的方式,把這個病例告訴我;但是我們似乎都缺少表達的天分。

    你是一個很不錯的人,然而對于這一點你必須适應。

    你隻要把事實弄得有條理,然後照條理說出來,那樣你就不會混亂。

    多多練習就行啦!我相信你一定會有進步的。

    ”說着他擺擺手似乎鼓勵了我一下,便掉頭走了。

     我氣沖沖走進貯藏室,看見地上有一隻空的紙盒,狠狠地踢它一腳。

    由于我寄予太多的怨恨在這一踢裡,因而我踢穿了它而被它挂在我腳上。

    正當我要把它甩開,屈生卻走了進來。

    他正在生火,已經聽見西格跟我的說話。

    所以,這時他看見我一邊在罵一邊在甩腳,就問我說:“幹嗎,吉米?是不是為了方才我哥哥又使你煩惱的事?” 我終于甩開了紙盒,在一隻矮架子上坐下來,說:“我不知道。

    為什麼會是他使我煩惱?我跟他相處已經這麼久了,他始終就是這個樣子,并沒有比以往有多少改變,為什麼以前不會使我感到煩惱呢?至少以前沒有使我氣成這個樣子。

    過去我都是一笑置之,最近我到底怎麼搞的?” 屈生放下了手裡的裝煤杓子,若有所思地望着我:“你沒有什麼不對勁,吉米,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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