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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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來瞧屈生叼在嘴上的煙頭。

    當那車子轟然一聲與小屋相撞時,屈生煙頭上的火也顯得更紅亮了一下。

     我再向坡下瞧,那小屋已經不見了。

    它支離破碎地平散在地上,那小奧斯丁就在那散堆的小屋殘骸上側卧着,一邊的兩個車輪兀自旋動不停。

     我倆拔腳向山下急跑。

    我很容易猜出屈生心裡在想什麼。

    他一定在想那車子不至于全毀,因為一路上我們除了看到藥品雜物零落滿地以外,還沒看到有車子零件散落的情形。

    所以,屈生是希望車子沒毀,那麼他回去向西格就有所交代。

     我們倆一奔到車邊,立刻四處檢查。

    這車子的車身過去曾經刮撞過不知多少次,現在卻看不出來哪裡是這一次的新疤痕。

    當然,此次車尾是撞得凹了進去,但也不見得凹進去多厲害。

    全車惟一的明顯創傷是後燈砸碎了。

    因此,我們在燃起希望之餘,馬上奔向那農場去求助。

     那農夫仍然親切地招呼我們:“嗨!你們回來是再要些啤酒的嗎?” “别見怪我們又回來。

    ”屈生說,“我們出了點兒車禍。

    ” 進了屋子,那農夫又開了兩瓶啤酒。

    當他聽到我們講的撞毀小屋的時候,他并沒有顯出生氣的樣子。

    “不,”他說,“那小屋不是我的。

    那是屬于高爾夫俱樂部的,那是俱樂部的房子。

    ” 屈生挑起雙眉:“什麼?你不會說我們撞倒塌的正是德祿鎮高爾夫俱樂部的總部吧?” “孩子們,你們撞塌的正是那小屋!他們在那兒的高爾夫球場上,隻蓋有那麼一幢小屋。

    是我把那一塊地租給他們,他們除了蓋那麼一間屋子以外,還在地上鑽了九個洞。

    不過,你們别發愁,那個球場根本就沒有人會在那兒打球,主要是因為我們鎮上的那位銀行經理。

    這人我頂不喜歡他。

    ” 那農夫由馬廄裡拉了一匹馬出來,我們回到車邊,借了馬的力量把車子翻轉來。

    屈生有點發抖地爬上車,按下啟動馬達,那堅固的小引擎一下子就轟隆隆發動起來。

    于是他小心地把車子由那倒塌的木壁上駛過,停到草地上。

     “真謝謝你,布列斯先生!”屈生對那農夫高嚷着,“看起來這車子還沒怎麼損壞呢!” “你赢了,孩子!”那農夫眨着眼睛還豎起大拇指,“關于這一次事件你不提,我也不提,好嗎?” “好極了!上來吧,吉米!我們該走了!”屈生說着,于是我上車,我們在引擎高唱着感謝的聲音裡重新向山上爬。

     屈生好像一直在思索而沒講話。

    等我們上了公路他才開口:“你知道,吉米,一切都極僥幸。

    不過,我仍得向西格承認那後燈是怎麼回事。

    當然也免不了要再挨一次罵。

    不過,你是否認為,每一次他的車子出事,都真的是我的錯嗎?你曾經一次又一次地看見過,他給我開的都是又破又爛的老爺車,一出毛病,賬都算在我頭上。

    比如說吧,車胎都磨得隻剩下裡邊的帆布了,但如果我不小心讓它被釘子戳個洞,那又是我倒黴。

    這實在不公平!” “這是因為你哥哥是個不能容忍的人,”我說,“他有什麼事總得發洩出來,不能悶在心裡,而你是他最親近的人,自然首當其沖。

    ” 屈生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煙,然後正色地說:“不過,說老實話,對他那部喜臨門,我不能說是一點沒過錯。

    當時我是以60英裡的速度在做轉彎,而我的手臂又摟着一個護士小姐。

    可是,話又得說回來,我實在是走倒黴運。

    吉米,實際上我是他的偏見之下的孤獨無援的犧牲者!” 回到了屋裡,我們瞧見西格已有着感冒的迹象,不斷地流鼻涕,整個人無精打采。

    當他聽屈生說到車子的事,他因而沒法集中氣力來個暴怒如雷。

     “你這個躁狂成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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