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了屈生一夜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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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堆空啤酒瓶當中,一個空木箱靠牆立在那兒,屈生坐得筆直,樣子好像很嚴肅。

     “屈生,怎麼樣?你現在覺得如何?”我問他。

     “還好,還好。

    你們一走,我就出去買了一箱酒來。

    到底不同,喝了三四瓶以後,狗叫聲就不讓我心煩了。

    實際上,我也用狂叫來回敬它,這樣已有好幾個鐘頭了。

    我們這一晚上過得很有意思,它現在剛剛恢複知覺,你看看!” 這隻大狗擡起頭來,眼光表示它已認識我們。

    尖叫也停止了。

    我走過去拍拍它,它的尾巴動了一動,好像是打算搖一下。

     “好了,小夥子,你現在得乖乖一點,你讓你的屈生叔叔受了一天的罪!”我對它說。

     大黑狗立刻掙紮着站起來,它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竟摔倒在瓶子堆上了! 西格正從門外進來,看見屈生那醉醺醺的樣子,和滿地亂七八糟的酒瓶,又對屈生發脾氣:“這麼亂!你做這麼一點事,就得把屋子弄得天翻地覆!” 大黑狗聽見西格的聲音,又掙紮着起來要過去和他親熱,沒走幾步,又摔倒了,而且把一個空瓶碰得滾到西格的腳旁邊。

     西格過去摸摸它那黑得發光的頭,對我們說:“它是一隻好狗。

    明天早上它就完全好了。

    不過今天晚上我們不能讓它自由地随便走,它可能把腿跌斷。

    ”說到這裡,他看了屈生一眼。

    屈生還是僵直地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一語不發。

    于是西格又繼續下去對屈生說: “你知道嗎?最好是今天晚上,你把它帶到你的屋裡去。

    我們既已把它醫好,絕不能讓它再受傷。

    對,今天晚上讓它在你屋裡。

    ” “謝謝你,真得多多地謝你!”屈生眼睛直直地往前看着,聲音平平淡淡地回答着。

     我的卧房和屈生的屋子隻是一牆之隔,當中有門可通。

    我的屋子寬敞,四方,屋頂又高,還有壁爐等等。

    我躺在屋裡時,常常自覺有點像一個公爵似的。

     屈生的屋子窄窄長長的,他那張小床藏在一頭,地上也沒有地毯,隻有光滑的地闆! 我把黑狗抱進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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