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瘋子(大阪圭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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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進展嗎?” “還沒有。

    ” “也是啊,區區五個是不夠的,逃跑的瘋子就有三個不是?說不定他們還會躲起來……” 說着,檢事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神情陡然緊張起來。

    他繼續說道:“對了,還遠不隻是能不能抓到的問題啊。

    啊呀,真要這樣就麻煩了……犯人是三個瘋子,還不是一般的瘋子,是已經濫施暴力的瘋子,誰知道他們還要闖出什麼滔天大禍來呢。

    ” “就是啊。

    ”預審判事也臉色刷白地插嘴道,“萬一讓他們流竄進了婦女、孩子比較多的市内,那該如何是好?” “後果不堪設想啊。

    ”檢事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了,他對司法主任說道,“不能再磨磨蹭蹭了,馬上增派警員去支援。

    對了,還要通報全市的派出所……” 吉岡司法主任的眼中顯出了驚恐之色,他跌跌撞撞地奔向主屋的電話間。

     從現場到警察署,再從警察署到各個派出所……令人透不過氣來的緊張感通過電話線,即刻就從設立在赤澤腦醫院的臨時搜查本部傳了出去。

     很快就到達的警察增援部隊,立刻被分成兩組派了出去:一組去市内,一組以醫院所在的秃山為中心,搜查郊外一帶。

     可是,過了許久也沒有任何好消息傳來。

    司法主任提心吊膽,坐立不安。

    他心想,隻要不再發生兇殺案,就是不幸中之萬幸了。

     ——絕不能拖延時間。

    必須盡快抓捕,防患于未然。

    可是,要是瘋子們害怕看到人,找個什麼地方藏起來了,事情可就難辦了。

     想到這裡,司法主任愈發焦躁不安了。

     ——按照瘋子的心理狀态,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會藏起來嗎?如果會,他們又會藏到什麼樣的地方去呢?對了,關于這一點,應該去請教一下專家。

     到了正午時分,看到還沒有任何進展,司法主任便當機立斷,将搜查本部轉移到了市内的警察署,并讓署長坐鎮,自己則來到了位于赤澤腦醫院相反方向,同樣在郊外的市立精神醫院。

     在請求會面後,院長松永博士立刻出來接待了他。

     “出大事了,是嗎?” 松永博士生就一張紅臉,一看就是個好好先生。

    他似乎已經聽說了一些情況,所以他一邊給主任推了把椅子過來,一邊這麼說道。

     “是啊。

    老實說,就是為了這事兒,才來請求幫助的。

    ” “如此說來,那三人都還沒抓住嗎?” “沒抓到。

    ”滿臉愁容的司法主任又開門見山地問,“先生,請問在這種情況下,瘋子會藏起來嗎?還是說……” “這個嘛……既然到現在還沒被抓住,估計是藏起來了吧。

    ” “那麼,會是怎麼個藏法呢?他們都是些極危險的家夥,必須盡快找到他們啊……” 博士聽後苦笑道:“這可不好回答。

    因為,不仔細研究每一個患者,是很難做出判斷的。

    一般而言,精神病患者的思維能力和感知能力都比較低。

    可雖說如此,也是因人而異的。

    并且,那三人都各自有不同的想法。

    要我說的話,在此情形下,比起他們藏在哪裡,更為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是三人共同殺死了院長,還是兇手隻有一個。

    因為,如果兇手隻有一人的話,那麼至少到現在另外兩人的興奮勁兒應該過去了,肚子也餓了,快從隐藏處自己跑出來了。

    而且興奮勁兒一過,就沒什麼好擔心了,因為已經沒有危險性了。

    可是,要是三人是共犯的話……”說到這,博士便重新坐直了身子,略顯激動地繼續說道,“他們要都是共犯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 “此話怎講?”司法主任也不由自主地探出了身子。

     “正如隻有一個是兇手時,那人不會輕易出來一樣,如果三人是共犯的話,三人的安全就令人擔憂了。

    ” “沒聽明白……這又是為什麼呢?”司法主任那張布滿愁容的臉微微發紅。

     “沒什麼特别。

    ”博士詭笑道,“我也是聽藥房裡的人說的,好像赤澤先生最近情緒反常,叱責患者時常說‘換腦漿子’之類的荒唐話。

    ” “是啊,那就是動機啊。

    ” “慢來,慢來……據我所聽到的那麼一兩次,似乎是他說的是‘換腦漿子’,而不是‘取腦漿子’。

    請注意,這‘換’跟‘取’,是大不一樣的呀。

    ” “啊,哈……”司法主任似懂非懂,支支吾吾地應道。

     博士繼續說道:“傻瓜自有傻瓜的理解力。

    被人說要‘換腦漿子’,而且已經取了聰明人腦漿的家夥,下一步又會做些什麼呢?” “……”司法主任一聲不吭地愕然起立,用顫抖着的手抓起帽子,不由自主地朝松永博士鞠了一個躬。

     “明白了。

    謝謝!” 博士爽朗地笑道:“不用客氣。

    還是盡可能搶在那可憐的瘋子敲開自己腦袋瓜之前,把他抓住吧。

    ”說着,他站起身來,又加了一句,“這個事件還真是教訓多多啊。

    看來,我們對誰都不能掉以輕心……” 三 從精神醫院出來後,吉岡司法主任的心情反倒輕松了一點。

    因為,根據松永博士的說法,逃走的瘋子們針對一般民衆施暴的危險性并不是很大。

    那三個瘋子,或者是其中的某一個,比起傷害他人來,應該更關心如何将已經取出的“院長”腦漿,與自己的腦漿替換。

    當然了,這種隻有瘋子才想得出來的事情,也十分可怕。

     就這麼着,吉岡司法主任心頭一件讓他擔心的事情稍稍得到了緩解,但緊接着,他又為另一件可怕的事情直冒冷汗。

    回到搜查本部後,他抖擻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到搜捕的安排、指揮之中去了。

     要說這專家的意見還真是靈驗,沒過多久,司法主任的努力就有了回報。

     首先是在那天傍晚,逃走的瘋子之一——“歌姬”,就在火葬場附近被捕了。

    正如松永博士所推測的那樣,等到西邊天空中布滿了火紅色晚霞的時候,“歌姬”就一如既往地唱着哀婉的“女高音”,從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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