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個新娘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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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用你們各自的方式就可以。

    不過别忘了,要抱有謙虛心态,決不能對淡首大人做出失禮之舉。

    隻有這一點必須格外小心。

    如果輕視這個儀式就會遭到意想不到的報應。

    從前就有那樣的說法喲,淡首大人最讨厭一守家繼承人的新娘。

    ” 也許是甲子婆有點激動吧,話至中途她竟用起了關西方言。

     “呵……”大概她自己也注意到了,呼出一口長氣,又續道,“參拜完媛神堂,請你們上榮螺塔再下去,進入婚舍。

    那時請摘下頭巾,懸挂在自己即将進入的婚舍門前。

    各位出發後長壽郎少爺也會動身,所以進入婚舍後請靜靜等候。

    ” 甲子婆逐漸回複了标準日本語,持續向三人做着說明,最後語氣沉穩地結束了發言。

     祭祀堂的挂鐘指向三點十五分時,第一個人率先動身前往媛神堂,五分鐘後第二個,又過了五分鐘第三個人也出發了。

    從這裡到禦堂大約需要十五分鐘路程。

    到了最後一位姑娘按理會抵達媛神堂的三點四十分左右,長壽郎終于從屏風後現了身。

     盛裝的長壽郎穿着外褂和裙褲,威風凜凜,斧高發現自己心跳如鼓。

    長壽郎手裡捧着一個淡紫色包袱,看起來就像一個拿着艱深的學術書籍出席開學典禮的學生。

    這樣的形象非常适合他,斧高甚至感到了自豪。

     但這種激昂情緒沒能長久持續下去。

    因為他馬上想到長壽郎和三位姑娘在裝束上的差異如此懸殊,心中隐隐生起了莫名的寒意。

    也許直到此刻,這扭曲得匪夷所思的相親景象才讓斧高感到害怕了吧。

     長壽郎默默向甲子婆施了一禮、對斧高也輕輕點了點頭,離開了祭祀堂。

    斧高和甲子婆一起在正門口目送他穿過北鳥居登上石階,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參道盡頭。

     “竟然能走到這一步……” 看着長壽郎的背影,甲子婆深有感慨地低語道。

    從昔日當産婆接生長壽郎直到今天,發生過的種種事情此刻正在她的腦海中回旋吧。

     不久長壽郎的身影就消失了,或許是完成使命後的安心感催生了倦意,甲子婆在十帖間排好座墊躺了下來,不一會兒就揚起了輕輕的鼻鼾。

     (該不該跟在後面呢?) 十年前十三夜參禮之夜發生的事,突然在斧高腦海中浮現。

    順帶說一句,長壽郎吩咐過不必擔心二十三夜參禮,所以他也就留在了祭祀堂。

    況且當時還有富堂翁、兵堂和甲子婆等人的睽睽衆目,根本不可能跟過去。

     但現在要去也不會有任何障礙。

    問題在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隻是目送長壽郎到媛神堂為止好呢,還是也去婚舍看一眼内部比較好? (既然十三夜參禮時有過危險,那麼婚舍集會也……) 最終,基本上就成了以保護長壽郎為名尾随其後。

    雖然感到這是自欺欺人,但斧高别無選擇。

     (好啦,如果情況有變,禦堂裡面——) 也想潛進去看看——斧高這樣想。

    他留心着不吵醒甲子婆,蹑手蹑腳走出了祭祀堂。

     然而在鳥居前行過一禮、登上石階,步入參道……斧高來到境内時,突然止步不前了。

    他的視線從眼前的媛神堂移到榮螺塔,再遊移到婚舍,腳卻一步也向前不得。

     (婚舍集會……) 正因為知道這儀式對一守家對長壽郎來說有多重要,不知不覺中,不可妨礙儀式的想法壓過了守護長壽郎的念頭。

    而且他剛才徹底忘了,面前的境内鋪着玉砂利。

    和夜晚比起來,白晝的森林很吵鬧,就算發出輕微的腳步聲多半也不要緊。

    當然話雖如此,誰都不能保證絕對不會暴露行藏。

     斧高無可奈何地轉身,開始在參道上往回走。

    但他走到石階頂端重見鳥居的時候,又向境内奔去。

    不過他決不嘗試踏上玉砂利。

    于是之後,他一次又一次地做着同樣的事。

    如此往複多次,就在他又一次回到石階時…… “喂,斧高!” 突然被人喊了一聲名字,他吃了一驚。

    聲音從下方傳來,所以他低頭看去。

     “巡、巡警先生……”從石碑後現出了高屋敷的身影。

    巧的是,那裡正是十年前斧高藏身的地方,“您是在巡視嗎?” “是啊,和二十三夜參禮的時候一樣,入間巡警正在東鳥居口、佐伯巡警正在南鳥居口巡邏。

    ” 入間是今年春天二見巡查長的繼任調離後,新來東守派出所任職的巡警。

    佐伯和高屋敷一樣,戰後也在南守派出所工作。

    當警察調職是難免的事,但斧高好幾次聽妙子說,他倆每次照面都會歎息一句“看來我們是要長眠于此了”。

     “那麼,你是不是又在守護長壽郎君?” “不、不是,唔……” 從石階上來的高屋敷這麼一問,斧高就支吾着低下了頭,盡管對方口吻中絕對沒有咄咄逼人的質問之意。

     “你擔心我能理解,但我們正在三個鳥居口巡視,所以不用擔心哪個冒失鬼會偷偷潛入這裡。

    不會有問題。

    再說婚舍集會畢竟是相親所以……嗯,也就是說,你可不能去妨礙人家哦。

    ” 雖然斧高認為高屋敷的話裡沒有那種意思,但還是覺得自己想要窺探婚舍的念頭已被看穿,不禁漲紅了臉。

    還好他是臉朝下,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不過嘛,在參道上來回巡邏之類的,沒問題。

    ” “啊……” 斧高剛吃驚地擡起頭,高屋敷就笑着催促起他來。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與警察同行,斧高多少還是有點遲疑。

     然而高屋敷說着“來吧,我們走”,就以極為舒緩的步伐率先走上了參道,因此局面也就自然而然演變成了斧高跟在他後面。

     “怎麼樣,在斧高看來誰會奪魁?三個人裡,哪個看起來适合做新娘?” “不、不知道。

    ” 他已經能和妙子無拘無束地交談,但要是對象換成了高屋敷,不管怎麼說都會變得拘謹起來。

    恐怕是因為警察這一職業讓他有所顧忌吧。

     “村裡好像分成了竹子派和華子派。

    東守村民當然是竹子派,南守是華子派。

    ” “北守好像是華子小姐一派的。

    ” “是啊。

    如果竹子進了一守家,今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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