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光榮歸于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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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聽聽他那變得問聲悶氣的喑啞的聲音,看看他眼睛裡那怯生生、賊溜溜的神色,就可以完全肯定地說:總務協理瓦列奴哈已經變得叫人不敢認了。

     仿佛還有另外某種東西使裡姆斯基更加不安,但不論他那發熱的腦袋怎樣緊張地思索,不論他怎樣仔細審視瓦列奴哈,他還是沒有搞清那究竟是什麼。

    隻有一點他清楚:總務協理跟他很熟悉的這把軟椅的目前這種結合,顯得十分奇特,十分不自然。

     “總而言之,人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制服,塞進了汽車。

    ”瓦列奴哈甕聲甕氣地結束他的細節描述,從報紙後面偷偷地瞟着裡姆斯基,用手掌遮住臉上的青傷。

     裡姆斯基忽然把一隻手伸到桌上,同時用手指敲着桌面,像是完全無意中用手掌按了一下電鈴按鈕。

    但他立即吓呆了。

     照理,整個大樓裡應該立即響起刺耳的鈴聲,可鈴聲并沒有響,電鈴按鈕卻陷進了桌面,再也沒有彈起來——電鈴壞了。

     财務協理的這個花招瓦列奴哈早已看在眼裡。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睛裡明顯地掠過一道惡狠狠的光,問道: “你按電鈴幹什麼?” “無意中碰了一下,”裡姆斯基抽回手來,低聲回答,同時又不大有把握地問了一句:“你臉上怎麼啦?” “汽車往旁邊一閃,我撞在車門把手上了。

    ”瓦列奴哈說着,把臉轉了過去。

     财務協理暗想:“撒謊!”這時他無意中向瓦列奴哈坐的軟椅下看了一眼,兩隻眼睛突然瞪得滴溜圓,目光變得瘋人一般呆傻,緊緊地盯住軟椅背。

     軟椅後面的地闆上有兩個交叉的椅子影,一個暗而發黑,另一個淡而發灰,軟椅椅背的影子和幾條椅子腿的細細的影子在地闆上印得清清楚楚,可是,地闆上的椅背影子上面卻沒有瓦列奴哈的腦袋的影子,而且椅子下邊也看不見他的腿影。

     裡姆斯基渾身瑟瑟地抖起來,心中暗自驚呼:“哎呀,他沒有影子!”① ①按迷信說法,妖魔鬼怪都沒有影子。

     瓦列奴哈回過頭來,賊眉鼠眼地順着裡姆斯基呆滞的目光朝椅子背後的地闆掃了一眼,馬上明白了:自己已被識破。

     于是瓦列奴哈從椅子上站起來(裡姆斯基也不由得站了起來),從桌旁退後一步,兩手抱着手提包說: “讓你給看破了,你這該死的!都說你機靈,果然不假。

    ”瓦列奴哈對着裡姆斯基的臉惡毒地笑了笑,突然從軟椅旁一下子跳到門口,迅速地把碰鎖按鈕往下一按,把門倒鎖上了。

    裡姆斯基不由得絕望地朝着面向花園的窗戶倒退過去,邊退邊回頭望。

    這時他看見窗外有個赤條條的少女。

    她把臉緊貼在月光照耀的窗玻璃上,一隻胳臂從上面的通氣窗伸進來,正要去拉開窗下面的插銷。

    上面的插銷已經拉開。

     裡姆斯基覺得台燈馬上要熄滅,寫字台已經傾斜,自己像涼水澆頭一般渾身發冷。

    但是,還算幸運,他畢竟控制住了自己,沒有摔倒。

    他已經無力喊叫,使出全部力氣才耳語似地說出一聲: “救命啊,……” 守在門口的瓦列奴哈不住地跳躍着,而且跳起之後還能長時間地懸在空中晃動。

    他彎曲着手指朝裡姆斯基揮手,發出咝咝的叫聲,不斷地吧嗒嘴,還沖着窗外的裸體少女擠眉弄眼。

     那女人顯然着急了。

    她從通氣窗口伸進頭來,棕紅色的頭發披散着,她把胳膊盡量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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