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七項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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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剛剛到達!”教授急忙回答。

    這時兩位朋友才想起正視一下教授的眼睛。

    他們發現:此人左眼珠呈嫩綠色,看上去瘋狂而毫無理智,右眼珠漆黑,卻又顯得那麼空虛、死寂。

     心慌意亂的柏遼茲稍稍定了定神,暗想:“怪不得嘛,這就全都可以解釋通了!原來是從國外來了個瘋德國人,或者就是剛剛在這湖畔犯瘋病的。

    準是這麼回事!” 不錯,确實可以解釋通了:什麼陪同已故哲人康德共進早餐的胡謅,什麼葵花子油和安奴什卡之類不着邊際的話,什麼關于腦袋要被切掉的預言,等等,全都可以解釋清楚了——這位教授是個瘋子。

     柏遼茲立即想好了自己的措置方案。

    他向後一仰身,靠在長椅背上,從教授背後朝無家漢擠了擠眼,表示:咱們可不能戗着他說。

    但是,早已六神無主的詩人沒有明白他這個暗号。

     “對,對,對!”柏遼茲故作激動地說,“這倒也有可能!無論是本丢·彼拉多,還是那涼台上的情況以及諸如此類的事,都很有可能……請問,您是隻身來此地的,還是同夫人一起?” “一個人。

    孤身一人。

    我總是獨來獨往的。

    ”教授的話音裡透着凄涼。

     “那您的行李放在哪兒啦,教授?”柏遼茲委婉地探詢着,“是放在大都會飯店了嗎?您在哪裡下榻?” “我嗎?沒有在哪裡。

    ”瘋德國人回答。

    他那隻綠眼睛怅惘地、怪模怪樣地望着湖面,目光徘徊不定。

     “怎麼?那……您打算住在哪兒籲?” “在您家裡呗!”瘋子的态度突然變得十分放肆,說着還沖柏遼茲擠了擠眼。

     “我……我當然非常歡迎,”柏遼茲哪嘟哝哝地說,“不過,說實話,您在寒舍一定會感到不方便……大都會飯店的房間很舒适,那是高級賓館……” 這時瘋人忽然把臉轉向詩人伊萬·尼古拉耶維奇,笑嘻嘻地問道: “那麼,您說,魔鬼也不存在?” “魔鬼也不存在……” “你别戗着他說!”柏遼茲急忙又從教授背後對詩人擠眉弄眼,隻動着嘴唇輕輕地提醒他說。

     但是,伊萬·尼古拉耶維奇被眼前這荒唐事弄得頭昏腦漲,反而大聲喊起來,而且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根本沒有什麼魔鬼!您别發神經好不!這簡直是活受罪!” 瘋人一聽,縱聲大笑起來,連身旁椴樹枝頭的麻雀都給他的笑聲呼飛了。

     “哎呀,這才真叫有趣!”教授一邊狂笑不止,一邊說,“你們這裡是怎麼搞的?不論提起什麼,一概沒有!”忽然,他不笑了,而目,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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