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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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無繼續打擊馬締之意,西岡還是抱着《心》的話題不放。

     “為什麼隻要我搬去名字跟戰國武将似的公寓,《心》的情景就能重現呢?” “當然是因為西岡、香具矢和馬締的三角關系會在寄宿公寓這個舞台熱烈上演的緣故啊。

    ” “情敵是馬締的話,根本就不堪一擊嘛。

    ” 西岡調侃道。

    松本老師卻一臉認真地接過了話茬: “即使熟知字面意思,倘若不曾實際陷入三角關系,終究無法徹底體會那種苦悶和煩惱。

    沒有徹底把握的詞彙,便不能給出準确的解釋。

    對緻力于編纂辭典的人而言,最重要的是永無止境的反複實踐和思考。

    ” 僅僅為了讓馬締和西岡親身體會三角關系,松本老師就企圖将他們推入戀愛的泥沼。

    真不愧為辭典之鬼。

    馬締偷瞄着松本老師猶如枯木的背影,不由打了個寒戰。

    老師那塞滿了舊書的包,仿佛由陰暗渾濁的執念凝結而成一般。

     “到底是松本老師!”西岡絲毫沒有感受到那種類似于執念的模糊情感,“老師的意思是,為了辭典,凡事都要親身體驗吧。

    但照這麼說,還是處男的馬締果然出師不利啊。

    馬締,加油!” 西岡自說自話地點頭贊同,甚至極不負責地給馬締打起氣來。

     “可是,老師,”馬締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提出疑問,“剛才老師說沒去過遊樂場,不用親自實踐嗎?” “我不喜歡嘈雜的地方,”松本老師滿不在乎地回答,“不過,你們還年輕,又有體力,所以不管是戀愛還是遊樂場,都盡情實踐吧。

    ” 也就是說,是代替松本老師去體驗嗎? 告别了要乘地鐵回家的三人,馬締獨自漫步走向位于春日的寄宿公寓。

    作為獻給辭典的親身體驗,如果可能,最好是能俘獲香具矢的芳心,一品戀愛的美酒。

    若是香具矢希望,我也願意陪她去遊樂場。

    畢竟後樂園遊樂場和寄宿公寓就近在咫尺。

     然而,與物理距離相反,對于馬締而言,遊樂場仿佛沉睡在沙漠彼端的古代遺迹一般遙不可及。

    如何才能傳達自己的心意并得到她的回應呢?首先,馬締連應該怎樣邀她出去約會都毫無頭緒。

     每周一次的例行會議之後,輪番去“梅實”或“七寶園”聚餐已成了慣例。

     在店裡見過香具矢後,第二天,佐佐木特地從保管詞例收集卡的資料室來到編輯部辦公室,對趴在辦公桌上的馬締說: “那女孩可不容易追哦。

    ” “那女孩是指?” “香具矢啊。

    馬締你得相當努力才行。

    ” “香具矢果然還是喜歡西岡那種類型嗎?” “西岡?”佐佐木嗤之以鼻,“如果真有中意他那一型的女孩,我倒想拜見一下。

    ” 西岡似乎并沒有自己吹噓的那麼受歡迎。

    那麼,究竟怎樣的類型才能受到女孩的青睐呢?馬締對戀愛的認識愈發混亂了。

     “他太輕浮了,”佐佐木一句話就否定了不在場的西岡,“而且,比起西岡,香具矢的注意力都在主廚和前輩身上。

    ” “什麼?” 馬締慌忙在腦中對比主廚嚴肅的面孔和前輩師傅幹練的身姿。

     “你是說香具矢喜歡那位前輩嗎?” “馬締啊……” 佐佐木投去充滿憐憫的目光,接着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差點脫口而出“真是個不開竅的家夥”。

     “我的意思是,香具矢現在一心都撲在工作上。

    既不妨礙香具矢的工作,又能巧妙地把握時機和她交談,吸引她的注意力。

    這麼高難度的事情,你能做得到嗎?” 做不到。

    馬締低下頭,收拾起散落在桌上的橡皮屑來。

     佐佐木剛走出辦公室,西岡恰好仔細地疊着手絹回到座位。

    見馬締揉着橡皮屑,西岡開口了: “喂,現在可沒閑工夫讓你搓鼻屎!” 西岡一副不由分說的口氣。

    馬締老老實實地把橡皮屑丢進垃圾筒,問道: “出什麼事了嗎?” “在主樓的廁所聽到了傳言。

    ” “副樓也有廁所,你還專門跑去主樓啊?” “我是去上大号啦。

    我上大号的時候喜歡去不會遇到熟人的廁所慢慢解決。

    ” 馬締略感意外,原來他竟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西岡清了清嗓子,回到原先的話題上。

     “我當時在單間裡,聽到外面有人說《大渡海》好像要被叫停了。

    ” “此話當真?!” 馬締驚訝地站了起來。

     “我猜是營業部的人。

    不過等我從單間裡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馬締你沒聽到什麼風聲嗎?” “沒有。

    ” 還在營業部的時候,馬締沒有親近的同事,一直被視為累贅。

    即使《大渡海》在馬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觸到暗礁,也沒人會熱心地通風報信。

     “編辭典得砸錢嘛,”西岡把椅子弄得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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