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售奇迹的好人布拉卡曼

關燈
照片,還紛紛請他簽名留念,一直簽到他手臂抽筋為止。

    天快黑了,碼頭上隻剩下幾個最呆的家夥,他用目光搜尋着,想找一個面帶傻氣的家夥幫他把瓶瓶罐罐收起來,自然,他把目光停在了我身上。

    那就像是命運的一瞥,對我對他都是如此,因為從那時起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我們兩個人一想起來都還覺得就像是上個星期天發生的事情。

    我們把他用來變戲法的那堆東西裝進那口紫色包邊的箱子,那箱子看上去更像學者的棺材了,當時,他一定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種先前沒有看到的靈光,因為他沒好氣地問了我一句,你是幹什麼的,我對他說,雖說我爸爸還沒死,但我是這裡唯一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他哈哈大笑,笑得比之前中毒的時候還厲害,然後問我平常都做些什麼,我告訴他我什麼也不做,隻是活着,因為别的事都沒意義,他笑得流下了眼淚,又問我在世上最想學什麼本事,這是我唯一一次絲毫沒有開玩笑,說的是大實話,我說我想當個算命先生,這下他不笑了,像是在思索什麼,然後大聲告訴我,當算命先生我已經差不多夠格了,因為我具備了最基本的素質,長了一張傻瓜的臉。

    就在那天晚上,他去找我爸爸談了談,花了一雷阿爾加兩誇爾蒂約,外加一副能算出誰跟誰通奸的撲克牌,就把我買斷了。

     這就是那個壞蛋布拉卡曼,這麼說是因為還有一個好人布拉卡曼,那就是我。

    他那張嘴能讓一個天文學家相信,二月份不過是一群看不見的大象,但當運氣離他而去,他也會變得鐵石心腸。

    在最風光的歲月裡,他曾經給好幾任總督的屍體做過防腐處理,大家都說,他把他們的臉裝扮得如此莊嚴,以至于他們在死後好多年裡把這裡管理得甚至比他們生前還要好,在他把他們的臉恢複成死人模樣之前,沒有人敢把他們埋進土裡,但後來他的威望遭遇挫折,因為他發明了一種永遠下不完的象棋,一個教士下着下着瘋掉了,還有兩位有名望的人自殺了,他從占夢師淪落為生日宴上的催眠者,從有靈力的拔牙師淪落為集市上的江湖郎中,到了我們見面的時候,連那些海盜都不屑于正眼看他了。

    我們四處遊蕩,兜售騙人的把戲,整日處心積慮地推銷能讓走私犯隐身逃遁的秘方,教那些受過洗禮的妻子悄悄在湯裡滴幾滴藥水,好讓她們的荷蘭丈夫對上帝心存畏懼,女士們先生們,你們想要買任何東西都出于自願,因為這不是命令,隻是一種建議,歸根結底,幸福也并不是人生義務。

    雖然我們經常為他的種種好主意笑得死去活來,但事實上我們幾乎連肚子都填不飽,于是他把最後一線希望寄托在我算命的天分上。

    他把我裝扮成日本人的模樣,拿船上用的鐵鍊拴住,裝進那口棺材般的大箱子裡,當他在搜腸刮肚想詞兒說服大家相信他的新玩意兒時,我可以給人算命,女士們先生們,看看這個飽受埃塞基耶爾螢火蟲折磨的家夥吧,那邊那位,看您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您敢不敢問問他您的死期是什麼時候,問題是我從來就沒算準過,我經常連當天是幾月幾号都不知道,最終,他對我幹算命先生這一行的前途徹底絕望,因為餓得頭昏腦漲,就算我的某個器官能未蔔先知,也早被攪得亂了套。

    為了轉運,他用棍子教訓了我一頓,之後,他決定把我送回我爸爸那裡,把錢要回來。

    但那些天他正在尋找一種實
0.0664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