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愛情的永恒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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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會重提這個請求,每次開出的價錢都不一樣,但得到的回答總是一樣。

    所以,這一次他躺在吊床上沒動,躲在他那悶熱的海盜巢穴裡等着活活爛掉。

    聽見最後的掌聲,他擡起頭來,從圍欄上方望向那場鬧劇的背面:樓房的支柱、樹木的支架,還有躲在背後推着輪船前行的幻術師。

    他憤憤地吐了口痰。

     “狗屎!”他說,“都是些搞政治的騙子。

    ” 演講結束後,參議員照例要在音樂和鞭炮聲中沿着村裡的街道走上一遭,身邊圍繞着村裡的老百姓,向他訴說他們的慘事。

    參議員總是脾氣很好地傾聽着,而且總能找到一種辦法既安慰了他們,又不至于太過費事。

    一個女人爬到了房頂上,身邊是她六個年幼的孩子,在一片嘈雜聲和鞭炮聲中成功地讓參議員聽見了她的聲音。

     “我要的不多,參議員。

    ”她說,“隻想要一頭毛驢幫我把水從吊死鬼井那兒馱到家裡來。

    ” 參議員注意到了那六個髒兮兮的孩子。

     “你丈夫幹嗎去了?”他問道。

     “他去阿魯巴島撞運氣,”那女人回答時心情不錯,“結果撞到了一個外鄉女人,就是那種牙齒上都鑲着鑽石的女人。

    ” 女人的話引來一陣哄笑。

     “好了好了,”參議員做出了決定,“你會有一頭毛驢的。

    ” 過了一會兒,他的一個助手将一頭馱東西的毛驢送到了女人家中,驢背上用永不褪色的顔料寫了一句競選口号,好讓人們不要忘記這頭毛驢是參議員送的禮物。

     那條街道不長,之後參議員又有幾次小小的表示,還給一個讓人連床擡到大門口就為了看他一眼的病人喂了一勺藥水。

    在最後一個拐角,透過院子圍欄的間隙,他看見了躺在吊床上的内爾松·法裡尼亞,後者看起來面色灰敗,蔫蔫的,于是不帶感情地問候了一句: “你還好嗎?” 内爾松·法裡尼亞在吊床上翻了個身,憂傷的黃眼珠盯着吊床。

     “您問我嗎?您知道的。

    ”他說。

     聽見問候,他女兒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了件農村婦女日常穿的舊袍子,頭上戴着五顔六色的發飾,臉上為防曬塗抹了東西,即便是這樣一副邋遢的樣子,也足以讓人看出來,世上不可能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

    參議員的呼吸都停止了。

     “媽的!”他驚歎道,“老天爺是怎麼造出這等尤物的啊!” 這天晚上,内爾松·法裡尼亞給女兒穿上最漂亮的衣裳,讓她去見參議員。

    兩名手持來複槍的警衛在那幢借來的房子門口熱得直打瞌睡,讓她坐在門廳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等着。

    參議員正在隔壁房間和總督玫瑰園的頭頭們開會,他把他們召過來是要把演講時不方便講的真話告訴他們。

    這些人和他在沙漠裡别的村鎮見過的頭頭們長得太像了,參議員一想到每天晚上都要開這樣的會就心煩意亂。

    他的襯衣已經汗透了,他正就着電風扇想把襯衣吹幹,悶熱的房間裡,電風扇嗡嗡地響着,活像隻馬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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