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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占據着主導地位,并且他還沒有畫出一幅像樣的畫兒來。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想法過于苛刻了嗎? 船津每次看到祁答院故作鎮定的樣子,都會産生一種跪拜在地上向他緻歉的沖動。

     四月到了,醫院的中庭裡滿目是盛開的櫻花,草坪也綻出嫩綠色。

    午休的時候能看護士們陪伴着坐輪椅或拄拐杖的病人在曬太陽的情景。

     向祁答院宣告死亡已經兩個月過去了。

    根據當初的預計他還能活上半年多,可是他的體重已經從手術前的六十五公斤下降到五十七公斤,就是說這兩個月當中掉了将近八公斤肉。

    照這樣消瘦下去,不出半年,他的體重就不及一個小孩了。

     “先生想吃什麼盡管讓他多吃,吃什麼都可以,點滴輸液是最後的手段。

    趁他還能吃,從嘴巴吃下去最好不過了。

    吸取營養的腸子還沒有被侵蝕,所以隻要能吃東西,應該就會長胖,增強抵抗力。

    ” 夫人接過話茬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隻要是他想吃的,我就馬上找來給他吃。

    可是他吃了一兩口就說不要了。

    前幾天他說想吃毛蟹,我就特意讓人從北海道寄來了。

    沒想到他吃了一隻蟹腳就說不吃了。

    花了好大勁兒才弄到手的,說不清是覺得可惜還是窩囊,當時我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滋味兒。

    ” “也許越想吃反而越吃不下去。

    ” “可是他還是沒完沒了地憑借着回憶要吃這個,要吃那個,前幾天突然提出要吃鮑魚呢。

    人快要死的時候,想吃的東西也會變回到孩提時代吃過的東西嗎?” 聽說祁答院的出生地是房總半島南部的K市,也許他以前曾經潛入海底捉過鮑魚吧。

    也許他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中追尋着少年時代的記憶。

     四月過半,祁答院自己提出想去房總的K市看看。

     “乘汽車往返,兩三天工夫就可以了。

    ” 祁答院靜靜地垂下頭去,一反以前對醫生的那種目空一切、消極抵抗的态度。

     “是先生的出生地吧?” “是的,是一個溫暖宜人的地方。

    ” 雖然病情稍微穩定住了,可是巨大的癌腫還在他的體内盤根錯節,肛門還在排液,人造肛門也需要時時清理。

    外出一宿以上是件很棘手的事情。

     “能當天往返嗎?” “當天?” 祁答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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