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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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些分散的原子進化到人類有機體的這一進化曆程裡繼承下來的。

    我已經看到了真相,而現在我試着将它展現給你。

    想知道那看起來像是什麼樣子嗎?我會告訴你的。

    ”這時蒂林哈斯特直接正對着我坐了下來,吹滅了蠟燭,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我的眼睛。

    “你現有的感官——我猜最先是耳朵——會得到許多模糊的感覺,因為它們與那些沉睡的感官之間有着緊密的聯系,然後才會輪到其他的感官。

    你已經聽說過松果體了吧?我要大聲嘲笑那些膚淺的内分泌學家,還有和他們一路的那些容易上當、一副暴發戶嘴臉的弗洛伊德主義者。

    我已經發現了,松果體在諸多感官中是非常重要的。

    它最後能産生類似視力的感覺,并為大腦傳輸可見的圖案。

    如果你是個普通人,這樣你就能了解到它的大部分情況……我是說了解來自‘外面’的信息。

    ” “這是你獲得它大部分的方法……我是說得到大部分來自外面的迹象。

    ” 我看着這間有着傾斜的南面牆壁、空曠的巨大房間。

    此刻,一些尋常眼睛無法看見的光線昏暗地點亮了這裡。

    遠處的牆角裡全是陰影,而整個地方都呈現出一種朦胧的虛幻感。

    這種不真實的感覺模糊了房間的本來面目,并将想象引向象征和幻影的方向。

    在再次開口前,蒂林哈斯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漸漸開始幻想着自己正置身于某些巨大且難以置信的神廟之中。

    這些神廟裡供奉着某些已經消失許久的神明;或是置身在某些模糊的巨大建築之中,在那裡不計其數的黑色巨型石柱從一片潮濕的石闆上拔地而起,直達我視野之外雲霧缭繞的高處。

    有一會兒,這些圖像變得栩栩如生,但這一切漸漸讓路給一個更加恐怖的感覺:那是一種置身在既聽不見也看不見、無窮無盡的空間裡所感受到的那種完全、絕對的孤寂。

    那裡看起來是一片虛空、什麼也沒有,而我卻感覺到一種孩子般的恐懼。

    這股恐懼迫使我從口袋裡抽出那把一直帶在身邊的轉輪手槍——自從那夜在東普羅維登斯被打劫後我就保持這個習慣。

    這時,在遠方那最遙遠的地方,某種聲音輕柔地滑進了現實。

    那聲音輕微地震顫着、無比的模糊,卻明白無誤地帶着音樂的韻律。

    但這聲音卻蘊含着一種不同尋常的瘋狂特質。

    就是這種瘋狂的特質使得那音樂帶來的沖擊對我來說更像一種施加在全身上下的輕微的折磨。

    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聽到有人在刮擦毛玻璃。

    與此同時,四周漸漸出現了某種像是寒冷氣流的東西。

    這種感覺顯然是從那遙遠聲音的方向傳過來的。

    當我屏息等待的時候,我意識到那聲音和風正在逐漸加強。

    這些感覺給了我一種古怪的想法——好像我被綁在鐵軌上,一輛逐漸靠近的巨大火車頭馬上就要碾過來了。

    我開始對蒂林哈斯特說話,而當我這麼做的時候,那些不同尋常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我卻隻能看見坐在我對面的那個男人,隻能看見那泛着微光的機器,還有這個昏暗的公寓。

    我發現自己幾乎下意識地拔出了那柄轉輪手槍,而蒂林哈斯特冷淡地對着它咧嘴嘲笑。

    但從他的表情來看,我肯定他所看到、聽到的就算不會更多也至少和我所經曆的一樣多。

    我低聲向他講述我所經曆的事情,而他則讓我繼續盡可能地保持安靜和敏感。

     “不要動。

    ”他警告道,“因為在這些光線裡,就像我們能看到那些一樣,我們也能夠被看到。

    我已經說過仆人們已經離開了,但我沒有告訴你他們是怎麼離開的。

    那個頭腦遲鈍的管家厄普代克夫人,就在我警告過她之後,她還是打開了樓下的電燈。

    然後那些線路開始共振。

    那一定可怕極了,盡管我是在另一個角度上看到、聽到這一切的,但我在這上面都能聽到她的尖叫。

    再後來,在房子各個地方發現的那些空空如也的衣服堆也夠吓人的了。

    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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