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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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惡心細節、令人為之發指的叙述也遭到質疑,被稱為是“從故事書情節裡汲取靈感,與聖誕老人有關的幻想”。

    檢察官刻意不傳喚能夠作為證人的其他妓女,以避免被告遭到“不必要的抹黑”。

     開庭過程的所有細節被攤在放大鏡下檢視,被大衆一而再,再而三地讨論。

     對這件事,大家都有意見。

     一對老夫妻在索爾那開了一家相片沖洗店,指稱有一名男子走進店裡,表示自己是法醫,遞上一卷攝有屍塊相片的底片。

     有一位婦人當時正在遛狗,她表示看見兩名男子推着一輛嬰兒車,上面坐着一個小嬰孩,走進法醫院。

     還有那些在第二輪開庭前就出面指稱曾見過其中一名被告和被害人共同出現的女警。

    大家都有意見。

     《晚報新聞》甚至讓節目中一位評論家鑒定警方從被告法醫家中扣押的充滿暴力情節的錄像帶。

     胡鬧到最後,法官終于在昨天做出判決。

     地方法院表示:這位法醫和醫生殘暴地将卡翠娜·達珂絲塔的屍體肢解,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人就是他們殺的。

     這兩人都有罪,但鬧到最後卻雙雙獲釋。

     本傑明震驚不已。

    他們還真的活在一個不公不義的社會,無論對妓女,或是對男同性戀者,都沒有絲毫的公平與正義。

     這時,拉斯穆斯的阿姨打斷了他的閱讀。

     “是啊,真不知道應該要相信誰了!這兩個……要怎麼稱呼他們?這兩個家夥,法醫和醫生,真的吓死人了!” 她緊張地吸了一口煙,很快呼出。

     “如果這兩個人最後真的無罪,那才是真的恐怖!我說,他們好歹還是被定罪了。

    事出必有因嘛,不然怎麼會變成這樣?拉斯穆斯,小心,不要掉下去了。

    ” 拉斯穆斯轉過身來,瞧着其他人。

     克莉絲汀娜阿姨在客廳與廚房間飄來飄去,右手捏着一根新點上的香煙,走動時,染成紅棕色的劉海像秋千一樣蕩來蕩去。

     她不時露出自己被尼古丁熏成黃色的牙齒,勉強擠出一聲幹笑。

    她還刻意把嘴唇塗成紅色,不過口紅已經快掉光了。

     “這個社會病了,真的病了,”拉司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卷起一根煙,“如果地方法院現在說他們隻是肢解了卡翠娜·達珂絲塔,那問題就來啦,這具屍體從哪來的?難道他們就從人行道上随便撿來一具女屍,然後開始上工,将她肢解掉?不可能嘛!” “或者說,他們會這樣做嗎?”拉斯穆斯冷不防插嘴,開始朝房裡走去,“你可知道,醫療人員是怎麼處理死于艾滋病的同性戀者?” 克莉絲汀娜轉過頭來,打了個嗝。

    拉司小心翼翼地舔着煙紙。

     拉斯穆斯繼續說下去:“聽好了,首先,他們會從頭到腳穿戴全套防護裝備。

    不騙你們,我親眼看過照片!笨死了,穿成那樣,簡直和航天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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