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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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偷偷藏入記者家中。

    ” “不是國安局……是‘小組’。

    ”布隆維斯特糾正道:“别把兩者搞混了。

    ” “拜托,喬納斯是國安局的人。

    ”她反駁道。

     “沒錯,但實際上他應該被視為内線。

    界線要分得一清二楚。

    ” “明白了。

    這裡要報道的是‘小組’,不是國安局。

    麥可,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老是卷入這麼轟動的大事?你說得沒錯,這會比溫納斯壯事件還大。

    ” “我就是有這個能耐。

    出人意料的是這個故事也是從溫納斯壯說起,就是六十年代的間諜醜聞。

    ” 愛莉卡四點打電話來,說她正在和報業公會開會,分享她對于《瑞典摩根郵報》計劃裁員的想法,自從她辭職後,裁員之舉在報社引起了極大的沖突。

    她恐怕趕不及六點半吃飯。

     喬納斯幫着讓克林頓從輪椅移到房間的沙發床上,這個房間是克林頓在火炮路“小組”總部的指揮中心。

    他一個早上都在洗腎,剛剛才回來,覺得自己老态龍鐘,疲憊到極點。

    過去幾天他幾乎都沒合眼,真希望這一切早點告一段落。

    紐斯壯出現時,他坐在床上,好不容易讓自己舒服了些。

     克林頓集中精力問道:“準備好了嗎?” “我剛剛去見了尼西德兄弟。

    ”紐斯壯說:“需要五萬克朗。

    ” “我們付得起。

    ”克林頓說。

     天哪,要是再讓我年輕一次就好了。

     他轉頭輪番打量着紐斯壯和喬納斯。

     “不會良心不安吧?”他問道。

     兩人都搖頭。

     “什麼時候?”克林頓問。

     “二十四小時内。

    ”紐斯壯說:“很難确定布隆維斯特會在哪裡過夜,但若是逼不得已,他們會在《千禧年》辦公室外面動手。

    ” “今天晚上,兩個小時後也許有機會。

    ”喬納斯說。

     “真的嗎?” “愛莉卡前不久打電話給他,他們會在薩米爾之鍋吃晚餐,這間餐廳在貝爾曼路附近。

    ” “愛莉卡……”克林頓有些遲疑。

     “拜托,她該不會……”紐斯壯說。

     “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喬納斯說。

     克林頓和紐斯壯都瞪着他看。

     “我們一緻認為布隆維斯特是最大的威脅,他會在下一期的《千禧年》發表不利的消息。

    我們阻止不了雜志發行,所以隻好摧毀他的信譽。

    如果他在一場看似典型的黑道火拼中喪生,接着警方又從他家搜出毒品與現金,調查人員便會下某種結論。

    他們不會一開始就調查與秘密警察有關的陰謀。

    ” “說下去。

    ”克林頓說。

     “愛莉卡其實是布隆維斯特的情婦。

    ”喬納斯說得铿锵有力。

    “她對丈夫不忠。

    如果她也犧牲了,将會更引人猜疑。

    ” 克林頓和紐斯壯交換了一下眼色。

    在制造煙幕方面,喬納斯是天生好手,學得很快。

    但克林頓與紐斯壯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焦慮。

    喬納斯對于生死太滿不在乎,這不是好現象,不能隻因為出現機會便使用極端手段。

    殺人并非方便之道,除非别無選擇否則不該輕易訴之于此。

     克林頓搖了搖頭。

     連帶損害,他暗想。

    忽然間對這整個行動充滿厭惡。

     為國家奉獻一生之後,如今卻像一群野蠻傭兵似的坐在這裡。

    劄拉千科有必要。

    畢約克……令人遺憾,但古爾博說得對:畢約克會投降。

    布隆維斯特……或許也有必要。

    但愛莉卡可能隻是個無辜的旁觀者。

     他定睛注視着喬納斯,暗自希望這個年輕人不會變成個精神變态。

     “尼西德兄弟知道多少?” “一無所知,我是說關于我們。

    他們隻見過我一人,我用了另一個身份,他們追蹤不到。

    他們以為殺人一事和毒品交易有關。

    ” “暗殺後他們怎麼辦?” “馬上離開瑞典。

    ”紐斯壯說:“就像幹掉畢約克以後那樣。

    假如命案調查沒有結果,幾個星期後他們就能非常小心地回來了。

    ” “用什麼方法?” “西西裡作風。

    走向布隆維斯特,把彈匣裡的子彈全打到他身上,然後走開。

    ” “武器呢?” “他們有自動槍,不知道是哪一種。

    ” “他們可千萬别掃射餐廳……” “這你大可放心。

    他們不是沖動型的人,知道該怎麼做。

    不過假如愛莉卡坐在同一張桌子……” 連帶損害。

     “聽好了,”克林頓說:“重要的是不能讓瓦登榭聽到一點風聲,尤其是愛莉卡也一起遇害的話。

    他已經壓力大到崩潰邊緣,等事情結束後,恐怕就得讓他退休。

    ” 紐斯壯點點頭。

     “也就是說當我們聽到布隆維斯特被射殺的消息,就要好好演場戲。

    我們要召開緊急會議,要表現出對情勢發展的震驚。

    可以推測幕後的主使者,但在警方找到證據之前,絕口不提毒品。

    ” 布隆維斯特在快五點時與“She”的主持人道别。

    他們花了一個下午填補資料的空缺,接着布隆維斯特去上了妝,拍一段很長的訪談節目。

     他被問到一個問題,卻一直無法給予前後連貫的答案,隻得重拍好幾次。

     瑞典政府的公務員怎麼可能走到殺人這一步? 早在“She”的主持人提問前,布隆維斯特便考慮過這個問題。

    “小組”必定将劄拉千科視為不能接受的威脅,但這個答案仍不令人滿意。

    而他對于自己最後給的回答也還是不滿意: “我唯一能作出的合理解釋就是多年下來,‘小組’發展成一個地地道道的邪教,成為像克努特比24教派,或吉姆·瓊斯25牧師之類的組織或人物。

    他們制定自己的法律,其中對與錯的觀念已經不重要。

    也因為這些法律,他們自以為獨立于正常社會之外。

    ” “聽起來像一種精神病,不是嗎?” “這樣描述不能說不正确。

    ” 布隆維斯特搭地鐵到斯魯森。

    此時去薩米爾之鍋還太早,他在索德馬爾姆廣場站了一會兒,内心還是感到擔憂,不過另一方面生活又忽然重新上了軌道。

    直到愛莉卡重回雜志社上班後,他才發覺自己有多想念她。

    而且她重披戰袍并未引起任何内鬥,瑪琳歡歡喜喜地回去當編輯秘書,如今生活恢複正常令她感到——套她自己的話——近乎欣喜若狂。

     愛莉卡重回崗位也讓大夥發現過去三個月内,人手不足的情況是多麼不可思議。

    愛莉卡不得不全速重掌《千禧年》,并在瑪琳的協助下才終于處理掉一些日積月累的組織問題。

     布隆維斯特決定去買份晚報,然後在和愛莉卡碰面前,上霍恩斯路的“爪哇”喝咖啡消磨時間。

     檢察總長辦公室的蘭西德·古斯塔夫森檢察官将老花眼鏡放到會議桌上後,仔細打量着這群人。

    她現年五十八歲,有一張雙頰豐滿但布滿皺紋的臉,一頭花白短發,擔任檢察官已二十五年,自九十年代初進入檢察總長辦公室。

     僅僅三個星期前,她毫無預兆地被召到總長辦公室見憲法保障組組長艾柯林特警司。

    當天她正忙着結束一兩件例行公事,以便無牽無挂地前往胡沙羅島的小屋度假六星期。

    不料臨行前卻被指派負責調查一群被稱為“小組”的公務員,度假計劃隻得暫緩。

    她被告知說接下來這段時間都要以本案為主,而且可以相當自由地組織自己的行動團隊,作出必要的決定。

     “這可能會是瑞典有史以來最轟動的犯罪調查之一。

    ”檢察總長對她說。

     她開始覺得總長說得有理。

     聽着艾柯林特簡述整個情況以及他奉首相之命所作的調查,她愈來愈驚訝。

    艾柯林特的調查尚未結束,但他相信已經得到夠多證據可以将案子送交檢察官。

     古斯塔夫森首先檢閱艾柯林特呈上來的所有數據。

    當犯罪活動的範圍開始清楚呈現時,她便了解到自己所作的每個決定總有一天會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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