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到達世界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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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美國,一個富饒的國度。

    什麼都不缺,食物更是遍地都是。

    一想到這兒,我就感覺饑腸辘辘,拉瑞旁邊放了一包薯片,我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再瞄幾眼的話,你的目光都能把它烤化了。

    想吃就吃吧。

    ” “拉瑞,你真是個好人!” 他大笑起來。

    聊了幾句之後,我才知道他原來是在逃避内心的苦悶。

    他父親最近剛剛去世,他開車上路,是為了尋找内心的平靜和靈魂的安甯。

     “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

    “剛開始很不好,每天傍晚,我都會坐在家門口,想象他會走進來,或者給我打電話。

    隻有出來,在路上的時候,我才會不這麼想。

    也許慢慢就習慣了。

    ” 我沒回答。

    此時我的父親好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不僅是在距離上,在内心也是跟我恍如隔世。

    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事實上,我甚至懷疑我們之間到底還有沒有什麼共同點。

    我并不是因為父親而踏上旅途,這點跟拉瑞不一樣,但從某個角度來說,我又是因為父親而旅行。

    我之所以穿越美國,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想要脫離以往的生活,脫離父親對我的期待,脫離他長久以來帶給我的陰影。

    但此刻跟拉瑞坐在一起,我又忍不住在想,如果從此再也見不到父親,我又會作何感想呢? 我們的旅程很平靜,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傾聽。

    拉瑞談到了父親去世對他的影響:“我感覺靈魂都要被撕裂了,我需要時間來恢複。

    ” “祝你成功,拉瑞!” 很快,我們就看到了“歡迎來到拉斯維加斯”的招牌。

    一眨眼功夫,我們就進入市區了。

     我在富有傳奇色彩的幻象酒店(MirageHotel)門口下車,跟拉瑞道别,轉身走進酒店。

     拉斯維加斯的确是一個富有魔力的地方。

    一進賭場,你的想法就會變得不一樣。

    極富節奏感的音樂和燈光開始将你包圍,現實世界逐漸遠去。

    這就像是一個虛拟遊戲,你很清楚自己的身體還在現實世界,但你的心卻已經被各種機器俘獲。

    我走進一家賭場,在一排又一排的老虎機中間徜徉,開始想是不是要把今天的5美元換成籌碼,來老虎機上賭上一把。

     此時我突然想起,之前上路時,我并沒有規定自己不可以通過賭博來籌錢。

    為什麼以前沒想到呢?說不定還能赢一大筆呢!我可能會從此成為有錢人!還沒到好萊塢,我就已經成了百萬富翁! 很快,我把5美元換成籌碼,找個老虎機坐了下來。

    投碼,拉杆,音樂響,輸了。

    再投,再拉,再響音樂,再輸……籌碼一個個變少,不到十分鐘,我就破産了。

     這玩意兒不适合我。

     我把手插進口袋,想看看能否碰運氣摸到一枚硬币,可摸到的卻是凱瑟琳給我的小土狼。

    我解嘲地笑了一下,轉身走到大街上。

     我的目标跟之前一樣:找點兒吃的,找個地方過夜,然後完成在沙漠裡的最後一夜,明早搭車前往洛杉矶。

     我從一家酒店走到另一家酒店,遭到的不是白眼就是黑臉,一家酒店的經理甚至威脅說要喊警察。

    無奈之下,我隻好坐在馬路牙子上想辦法。

    沙漠的陽光炙烤着大地和我,讓我不由得思考自己到底幹什麼來了。

    我投入了一切:健康、時間、精力,隻是為了尋找自己真正的道路。

    一路之上,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也經曆了無數次失敗。

     我從來不是個賭徒。

    我這輩子在賭場待的時間也就剛才10分鐘。

    可就在此時,我突然感覺其實自己本身就在進行一場巨大的賭博:賭注就是我以往的舒适生活。

    要是繼續呆在家裡,我還是會繼續之前平庸的生活。

     我搭上了一切,穿越美國,尋找新的生活。

    雖然在拉斯維加斯我輸了,但我卻赢得了一場更大的賭博。

     拉斯維加斯看上去很漂亮,但我知道,繁華背後一定隐藏着很多醜惡的東西——賣淫、非法賭博、吸毒、酗酒……按照常理,在這樣一座“罪惡之城”裡,警察們應該都在忙着打擊毒枭、流氓、妓女,保護守法市民和遊客。

     當然,像我這樣的遊客是不受保護的。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決定重新上路,繼續尋找幫助。

    正在我剛剛穿過馬路,到達另一邊的時候,一名騎着摩托車的警察突然沖了過來,在我身邊來一個漂亮的急刹車。

     “站住!你知道紅燈亮了嗎?”他問。

     我大吃一驚。

    “哦,不,我沒注意。

    ” “哦,你闖紅燈了,這是違法的。

    ” “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一邊說着,一邊開始走開。

    這是我犯的第一個錯誤。

     “先生,你要去哪兒?請立刻站住,否則你會有大麻煩!” “大麻煩?不是開玩笑吧?”我笑着說道。

     第二個錯誤。

     他走上前來,都快貼到我臉上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馬路一旁——用“拖”這個字可能稍微有點兒誇張。

     “要是你還不合作,我就把你抓到局裡,以‘非法橫穿馬路’起訴你!” “什麼?起訴?不是開玩笑吧?太不可思議了,你們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第三個錯誤,也是緻命的錯誤! 他惡狠狠地瞪着我,目光冰冷。

    “我建議你别再頂嘴。

    在拉斯維加斯橫穿馬路是違法的,我必須給你一張傳票。

    這兒可不是英格蘭!” 此時我終于發現,我最好還是閉嘴。

    讓我感到尤其難堪的是,路過的行人紛紛在用異樣的眼神盯着我。

     他飛速地掏出一個小本,娴熟地撕下一頁,“給你,”他一把把傳票推到我胸前,“45天之内必須付賬,轉賬或劃卡都行。

    ” “付賬?付什麼賬?” “違法橫穿馬路,180美元!” “180……不……你……” 又是冰冷的一瞪。

     我不說話了,眼睜睜地看着他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誰知道呢?下一個倒黴蛋可能是随地吐痰,或亂嚼口香糖的…… 我憤怒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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