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十一月的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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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沒有自己的摩托車,沒有自己的格拉納多,沒有工具,也沒有人能将我帶進那個更宏大的世界——雖然在看到切·格瓦拉之前很久我就已經意識到這些,但我以前從來沒有勇氣讓自己面對這樣一個殘酷的現實:我跟這個世界并沒有形成深層的聯系,我的世界和我的心都太小了。

    那一刻,倫敦的街道雖然冰冷,但我每走一步,都感覺渾身輕松了許多。

     我開始構思一個計劃:我想要去看看那個更加宏大的世界,跟它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系,讓自己的心變得更加寬廣,找到我的格拉納多,找到真正的我自己。

     “你覺得,”父親的眼神中流露出質疑,“你這計劃行得通嗎?” “那要看您說的‘行得通’是什麼意思!”我回答道。

     “你是在跟我打機鋒嗎?現在就開始打機鋒了?你還沒到西藏呢!” 我微笑不語,我想這動作本身就是一種機鋒。

     父親是一名實用主義者,這不是壞事。

    我們家往上數八輩都是實用主義者,無論你有什麼計劃,兄弟姐妹叔叔阿姨父親母親都會問你“這計劃行得通嗎?” 我在父親的公司工作五年了,職業是經紀人。

    他對我很不錯,給我一份工作,當然,對我要求也很嚴格。

    我每天要工作十六個小時,工作内容也很繁瑣。

    雖然辦公室裡的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但我還是看不到外面的世界,看不到自己……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我要離開兩個星期,”我告訴父親,“想跟你請個假!” “好的。

    我接受。

    但我不能保證兩個星期之後還給你留着這份工作。

    ” 我再次微笑。

     “沒問題,我也不能保證我還會需要它。

    ” 辭職兩個星期後,我開始意識到,城市生活中積累下來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丢棄的。

    做加法容易,做減法難。

    日常生活中我們已經積累了太多東西,要簡化自己的生活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同時也明白,要想在内心發起一場革命,我需要減掉很多東西。

    問題是,在當今這個社會,“減”是一種違反直覺的行為——我們不喜歡“變少”。

    要想做一些違反直覺的事,有時你需要變得果斷一些,需要用一些奇怪甚至非理性的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強迫自己走出習以為常的生活模式。

     在穿越大陸之前,在跟電視台簽訂合約之前,在開始探索新生活之前,我決定測驗一下自己是否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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