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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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婦女象征,剪了短發,穿一身棕色粗呢套裝。

    她的對面是管理組組長菲爾·波特奧斯,他是一個見人就低頭哈腰的有錢人,在郊外有一個大房子。

    他看到吉勒姆的時候幹脆不看文件了,明顯地把文件夾合上,把油光光的手放在上面,臉上堆着假笑。

     “鹽的下面的意思是坐在保羅·斯科爾德諾旁邊。

    ”菲爾仍假笑着說。

     “謝謝。

    我知道。

    ” 波特奧斯對面是比爾的兩個俄國人,就是上次在四樓男廁見到的尼克·德·西爾斯基和他的男朋友卡斯帕。

    他們不能有笑容,而且吉勒姆也知道他們也不能閱讀文件,因為他們面前沒有文件,隻有他們兩個人沒有文件。

    他們坐在那裡,四隻粗壯的手放在桌上,好像他們背後有人用槍對着他們,他們隻是用兩雙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波特奧斯旁邊坐着保羅·斯科爾德諾,現在據說是布蘭德在附庸國諜報網方面的外勤,盡管有人說他還抽空替比爾跑腿。

    保羅很瘦,很刁鑽,年約四十,褐色臉上有麻點,手臂很長。

    吉勒姆有一次和他一起在訓練所接受硬漢訓練時看到他差點把對方給殺了。

     吉勒姆把椅子從他身邊移開一點坐下來,托比坐在他的另一旁,就像一對保镖的另一個。

    他們要我幹什麼?吉勒姆想:縱身逃命嗎?大家都在看着阿勒萊恩裝煙鬥,這時比爾·海頓搶了他的戲。

    門開時,起先沒有人進來。

    接着一陣窸窣,比爾慢慢地出現了,雙手捧着一杯咖啡,還有一個托盤。

    他的腋下夾着一個文件夾,鼻梁上架着眼鏡,由此可見他大概在别的地方看過文件。

    吉勒姆想,他們都在看文件,隻有我沒有,而且我也不知道是關于什麼事。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伊斯特哈斯和羅埃昨天在看的那個文件,接着他斷定沒有證據能說明就是那個文件。

    因為那個文件昨天才到。

    托比把它帶給羅埃,他打擾他們時,正是他們為此感到激動的時候。

    要是你可以用激動這個詞的話。

     阿勒萊恩仍沒有擡頭。

    吉勒姆坐得這麼遠,隻能看到他的一頭黑發和一對穿着粗呢衣服的寬闊肩膀。

    莫·德拉瓦一邊看文件,一邊摸着她的劉海。

    吉勒姆想起來了,潘西有過兩個老婆。

    這時卡米拉又閃過他心事翻騰的腦海。

    兩個都酗酒,這一定能說明一些問題。

    他隻見過倫敦的那個。

    當時潘西正在組織自己的真正班底,在白金漢宮大廈,他寬敞、鑲有嵌闆的公寓裡舉行一次酒會。

    吉勒姆到得晚了,他在門廳裡脫大衣的時候,有個金發女人羞怯地伸手向他走過來。

    他以為她是來接他大衣的女傭。

     “我是喬伊。

    ”她用演戲的嗓子說,就像說“我是德性”、“我是克己”一樣。

    她要的不是他的大衣,而是吻。

    吉勒姆順從了她的要求,聞到的是一陣香水和廉價雪利酒的混合味。

     “好吧,彼得·吉勒姆老弟,”——阿勒萊恩開始說話了——“你準備好了沒有,還是要再打幾個電話調查我家的房子?”他稍微擡起頭來,吉勒姆注意到久經風霜的雙頰都有撮小小的三角形軟毛。

    “你這幾天到鄉下去幹什麼?”——他翻了一頁——“除了追逐當地的處女——我很懷疑布裡克斯頓還有沒有處女,莫,請你原諒我說話放肆——把公家的錢浪費在大吃大喝的午餐上?” 這樣開玩笑是阿勒萊恩的一種交談手段,這可以是善意的,也可以是惡意的;可以是責怪的,也可以是捧場的,但是到頭來,就好像是不斷拍打同一個地方。

     “有兩個阿拉伯人看來很有希望。

    範霍佛弄到了一個接近德國外交官的線索。

    如此而已。

    ” “阿拉伯人,”阿勒萊恩重複了一句,把文件夾推在一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粗糙的煙鬥,“随便哪個笨蛋都可以敲詐一個阿拉伯人,是不是,比爾?要是你想幹,花半個金币就可以收買整個阿拉伯内閣。

    ”阿勒萊恩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掏出一袋煙草,順手扔在桌上。

    “我聽說你在跟我們可悲的塔爾老弟商量什麼事情。

    他的近況如何?” 吉勒姆聽到自己回答這個問題的聲音時,心裡閃過了許多念頭。

    他現在弄清楚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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