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安置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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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廉價忍者影頻裡掏出來的——扶他回到輪椅上,走向位于這幢生态建築核心的中央電梯組。

    多虧了老派給他的另外三塊真皮貼——其中之一含有兩千微克的内啡肽類似物——波比精神抖擻,感覺不到痛楚。

     “我的東西在哪兒?”波比問,他們推着他走進一條走廊,幾十年翻新時添加的風管和水管讓走廊窄得有些危險。

    “我的衣服、操控台還有其他東西呢?” “你的衣服,寶貝兒,塞在塑料袋裡,等着被老派扔進垃圾箱。

    你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老派隻能從你身上把衣服剪下來,而且就算不剪就已經是血淋淋的破布了。

    如果操控台在衣服的背囊裡,那我得說肯定被砍了你的小子拿走了。

    險些順便要了你的小命。

    還有你個小傻逼,你毀了我的莎莉・斯坦利襯衫。

    ”蕾亞天使似乎不怎麼友善。

     “哦。

    ”波比說,他們轉過一個彎,“好。

    呃,你們有沒有在那兒找到一把螺絲刀,或者信用芯片?” “沒有芯片,寶貝兒。

    你說的螺絲刀是不是手柄裡藏了兩百一十塊新日元?那是我的新襯衫……” “一天兩次”看見波比并不怎麼高興。

    事實上,他就當根本沒看見波比。

    他的視線穿過波比,落在傑姬和蕾亞身上,露齒一笑,滿臉的緊張和缺乏睡眠。

    她們把波比推過去,近得足夠讓他看見“一天兩次”的眼球有多麼黃,在天花闆任意垂下的粉紫色柔光燈照耀下,幾乎像是橙色。

    “賤人們怎麼這麼慢?”腦件販子問,但聲音裡沒有怒氣,隻有極度的疲憊和另外一種情緒,波比一時間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麼。

     “問老派,”傑姬說,傲慢地從輪椅背後出來,從“一天兩次”當咖啡桌的大塊木闆上拿起一把中國香煙,“老派,他是完美主義者。

    ” “在獸醫學校養成的習慣,”蕾亞為波比解釋道,“隻是他平時吸得太飄,誰也不肯讓他給狗做手術……” “那麼,”“一天兩次”說,視線總算落在波比身上,“你能活下來了。

    ”他的眼神那麼冰冷,那麼疲倦但又嚴峻,完全不是平時咋咋呼呼的癫狂胡扯模樣——波比曾以為那就是他的個性。

    波比隻能垂下雙眼,面頰發燒,盯着桌面。

     木闆有三米長,一米多寬,用幾塊木料捆紮在一起,木料比他的大腿還厚。

    以前肯定在水裡泡過,波比心想,有幾塊地方還留着浮木那種泡白的光澤,就像記憶中多年前在大西洋城玩耍時旁邊的那段原木。

    但泡水的時間肯定不長,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燭淚和酒漬,奇形怪狀的印記彼此交疊彙成黑漆漆一片,還有幾百個煙頭留下的深色燙痕。

    台面上滿滿當當都是食物、垃圾和各種電子物件,像是街頭小販支起攤位銷售硬件,然後突然決定去吃個午飯。

    吃掉一半的比薩(磷蝦球,番茄醬,波比的胃裡開始翻騰)旁邊層層疊疊地擺着軟件、髒兮兮的酒杯(煙頭泡在紫色的紅酒沉渣裡)、擱着幾排看上去放了很久的開胃小菜的粉色苯乙烯托盤、打開或沒打開的罐裝啤酒、出鞘的老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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