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知道的哪一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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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關于一個虛構人物的故事。

    但從某種意義而言,的确如此,不是嗎? 他卷起衣袖,看着他手臂上的針痕,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

    日記中成段成段的内容被剽竊,被直接用于艾瑞克的手稿當中,充當他的主角的日記篇目。

    這些篇章非常真實,因為它們來源本就是真實的。

    它們是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

    他心想,他是瘋了,是艾瑞克把他弄成這樣的。

    他忽然間就明白了。

    他可以預測他看過的每部電影和電視劇的結局,同樣,他也可以預測任何一部小說最後一頁寫的收場。

    他知道艾瑞克不僅在出去殺害那些女人的日子裡給他注射鎮靜劑,還在他的小說寫不下去的日子裡也給他注射。

    艾瑞克給他注射鎮靜劑隻是為了使傑瑞的世界更凄慘,然後傑瑞才會繼續寫下去。

     他繼續往下閱讀日記。

    這篇寫着他第一次進城遊蕩被發現的經過。

    “過去的傑瑞”對此毫無記憶,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到達那裡的。

    他細細讀着這一篇,尋找着蛛絲馬迹,但裡面除了提到“過去的傑瑞”回到療養院的當天晚上,在他的口袋發現一個黃金小盒之外,沒有别的有價值的信息。

    他一度認為是自己偷走了它,所以把它藏在一個抽屜裡面。

     “當前的傑瑞”歪着頭,閉上眼睛,回想着今天早些時候與伊娃通電話的情形。

    她說,有人在療養院裡發現被殺害的女人的首飾。

    一定是艾瑞克把那些東西給他的。

     但要是事實并非如此呢?如果下一篇寫的是“過去的傑瑞”詳細叙說他如何逃離療養院,又是多麼享受老套的殺人方法又怎麼辦?他不認為那是真的。

    他不會是那種人的。

    就像他早先告訴漢斯的那樣,桑德拉是不會和這種殺人狂魔結婚的。

     但又正如漢斯告訴你的那樣,夥計,阿爾茨海默病仍舊是個未知數。

     在下面的篇目中,“過去的傑瑞”承認了更多他書中描繪過的罪行:兇殺、搶劫、綁架,乃至販毒。

    他納悶這到底是他自己循序漸進呢,還是艾瑞克為他謀劃好的。

    “過去的傑瑞”再次被發現在城裡遊蕩,他被帶回療養院,他在口袋裡發現了另一件首飾,但他不記得是如何離開療養院的。

     “傑瑞?”漢斯在房子裡的某個地方喊,“傑瑞,到這裡來一下。

    ” “不要相信漢斯。

    ”亨利說。

     但他怎麼能不相信他呢?尤其是在看到漢斯為他所做的一切之後。

     他在主卧找到漢斯,床被推到房間的一側,抽屜裡的雜物被翻了出來,地闆上到處是衣服,床上放着成堆的首飾。

     “你認為這些屬于那些女孩嗎?”傑瑞看着戒指、項鍊和耳環問。

     “我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他妻子的。

    但我不是為這事叫你的。

    ”他說着,舉起一個信封,“看看這個。

    ” 傑瑞期待有更多的戒指和項鍊從信封裡滑出來,期待着有什麼證據可以解釋那個女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為什麼早上醒來會在她家。

     這是他看到的:四個小拉鍊塑料袋和四張照片,它們構建在一起共同講述着一個故事。

    “我發現這些粘在抽屜底部。

    ”漢斯說,“這個該死的業餘殺手。

    ” 傑瑞伸手想拿起一個袋子。

     “不要碰,”漢斯說,“不要在上面留下你的指紋。

    ” “為什麼?警察會知道我在這裡的。

    ” “我們不想讓他們以為你會随身帶着這些東西。

    ” “這些都是什麼?”傑瑞抽回雙手問。

     “頭發。

    ” “什麼?” 玩具娃娃頭上的要少一點兒。

    “四袋,四名受害者。

    他拿珠寶嫁禍于你,自己卻拿了頭發。

    他可能覺得它更有具個性化特點一些。

    ” “照片呢?” 照片全部面朝下放着。

    “這是最精彩的部分。

    ”漢斯說,他像賭場發牌員那樣把它們一張一張翻過來,四張照片幾乎相同,顯示着四個死去的女人。

    隻有最後一張例外,照片的背景是坐在沙發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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