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先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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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炸開了。

    會客廳裡頓時彌漫起一股絕緣材料燒焦的臭味。

     “屏蔽場!”一名薩多卡軍官叫了起來,“外部屏蔽場被瓦解了!他們……” 他的話音淹沒在一片金屬撞擊的巨響聲中。

    皇帝身後的飛船艙壁劇烈地抖動起來,搖晃起來。

     “他們轟掉了我們飛船的機頭!”有人叫道。

     滾滾沙塵在房間裡翻騰起來。

    厄莉娅在沙塵的掩護下一躍而起,飛也似朝門外跑去。

     皇帝急忙轉身,示意他的人趕緊往禦座後面撤,那邊的艙壁上有一道安全門,正在來回擺動。

    一名薩多卡軍官從一片沙霧中跳了出來,皇帝飛快地沖他打了個手勢。

    “我們就在這兒組織防禦!”他命令道。

     又一聲猛烈的爆炸,整座金屬兵營搖晃着。

    會客廳另一頭的雙重門砰的一聲打開,風卷狂沙,帶來外面的陣陣呼叫。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小小身影背光而立,在沙霧中若隐若現——是厄莉娅,她飛快地沖了出去,找到一把刀,然後按照她所受到的弗雷曼訓練,将那些哈克南和薩多卡傷員一一殺死。

    薩多卡軍人穿過一陣黃綠色的煙霧沖向門口,手持武器組成一道弧形防衛圈,保護皇帝撤退。

     “陛下,請保重身體!”一名薩多卡軍官大喊,“快進飛船!” 但獨自站在高台上的皇帝伸手指着門口,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遠處,一段四十米長的臨時兵營被炸飛了,會客廳的大門現在面對的是滾滾沙流。

    外面低懸着遠方吹來的沙塵雲。

    透過沙霧可以看到,沙塵雲中不時劃過因靜電而生的閃電,風暴的電荷使屏蔽場短路了,電火花四面迸射。

    平原上到處是戰鬥的身影——薩多卡,還有那些仿佛乘着沙暴從天而降的沙漠人。

     皇帝的手指正指着這樣一幅畫面。

     突然,從沙霧中鑽出一群排列整齊的發光體——拔地而起的巨大弧線發出水晶般的光芒,突然變成了沙蟲的血盆大口。

    它們組成了一堵高牆,每條沙蟲背上都載滿了弗雷曼人,一路勢如破竹般突襲過來。

    一片咝咝聲中,弗雷曼長袍在風中飛舞,楔形隊列直插平原上的戰場。

     他們朝皇帝的臨時兵營直殺而來。

    薩多卡人從未見過這種場面,有史以來第一次,他們被這種人類理智難以接受的攻擊吓呆了,不知所措地傻站在那兒。

     然而,從沙蟲背上跳下來的是人,刀鋒閃動着充滿威脅的黃色光芒,這正是薩多卡受訓要面對的東西。

    他們立即投入戰鬥。

    厄拉奇恩平原上展開了一場人與人的激戰。

    這時,一名精選出來的薩多卡保镖把皇帝推回飛船裡,迅速封好艙門,準備把那道門當作屏蔽場的一部分進行殊死抵抗。

     飛船内相對安靜了許多,深感震驚的皇帝瞪着周圍的扈從,隻見他們一個個睜大雙眼,滿面驚恐。

    他看見自己的長女因激動而面帶紅暈;真言師老太婆把兜帽拉下來遮住臉,像個黑色的幽靈般站在那裡;最後,他終于發現了自己正在搜尋的臉孔——那兩個宇航公會的人。

    他們穿着公會的灰色制服,制服上毫無裝飾,他們的臉上也毫無表情,和身上所穿的制服如出一轍。

    盡管周圍的氣氛極度緊張,他們卻仍然保持着與那套灰色制服相配的冷靜。

     兩人中的高個子舉起一隻手蒙住左眼。

    皇帝望向他的時候,有人推了推他的手臂,撞開了他的手,露出那隻眼睛。

    混亂之中,那人弄丢了原本用于僞裝的隐形眼鏡,這隻暴露在外的眼睛竟完全是藍色的,暗得幾乎變成了黑色。

     那個矮個子用肘尖擠開人群,朝皇帝踏近一步,說道:“我們無法預測事态如何發展。

    ”高個子重新用手蒙住眼睛,冷冷地加上一句,“可這個就連穆阿迪布也不會知道。

    ” 這些話将皇帝從迷茫中震醒。

    高個子話中明顯帶着輕蔑的口氣,但皇帝仍舊費了好大勁兒才分辨出來。

    硝煙散盡後這個平原會是什麼樣子,不需要宇航公會領航員那種高度強化集中的思維能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皇帝心想,這兩個人是否過于習慣運用他們的預知能力,以至于忘了用眼睛瞧瞧、用常識判斷? “聖母,”他說,“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

    ” 聖母把蒙頭兜帽拉下,兩眼死死盯着皇帝。

    兩人視線相交,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領神會。

    他們剩下的隻有一種武器,一種他們倆都十分了解的武器:背叛。

     “去芬倫伯爵的房間,召他前來觐見。

    ”聖母說。

     帕迪沙皇帝點點頭,揮手示意他的一名助手去執行這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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