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利蒂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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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人,到處都是,去洗手間的路上都在跳舞。

    她們舞動着,從一張桌子到另一張,踮着腳尖旋轉,同時點燃香煙,打開化妝盒。

    她們滑到吧台,回過頭來笑着,頭發絲緞般閃亮,動起來就光芒四射。

     泰迪和另一名中情局警探弗蘭基·高登在一起,還有其他幾個人,一周後他們都要坐船前往戰場。

    但泰迪第一眼看到她就丢下話說了一半的弗蘭基,走向舞池。

    在擁擠的人群中,她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了片刻,但很快所有人都退向兩側,給一個水手和一名白衣金發女郎讓出位置。

    水手把她甩向背後,讓她在頭頂轉一圈下落,然後穩穩地接住,接着又把她滑向胯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這時泰迪再一次捕捉到她紫色晚禮服上閃爍的光芒。

     那是件漂亮的裙子,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它的顔色。

    但那天晚上他看到很多漂亮裙子,多到數不過來。

    可見吸引他的并不是裙子本身,而是她穿上它的模樣:緊張,難為情,不安地觸碰着,擺弄來擺弄去,手掌壓在墊肩上。

     這是借來的裙子,或是租來的。

    她從沒有穿過這樣的裙子。

    穿着它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不知道男男女女看着她,是出于欲望、忌妒,還是憐憫。

     當她擺弄完畢,把拇指從文胸肩帶下抽出來時,發現泰迪正在盯着她。

    于是她垂下雙眼,頸部向上泛起紅潮,接着又擡起頭。

    與她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泰迪微笑着想,我覺得自己這副扮相也很蠢。

    他用意志傳送想法。

    也許她收到了,因為她報之以微笑,不是調情,而是表示感激。

    就在那時,泰迪抛開了弗蘭基·高登,那家夥正說着艾奧瓦州的飼料店什麼的。

    待到突破汗淋淋的舞者組成的包圍圈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和她沒什麼可說的。

    該說什麼呢?衣服很漂亮?我能請你喝一杯嗎?你的眼睛很漂亮? 她問:“你迷路了?” 他一轉身,發現她正在自己眼皮底下。

    她身材小巧,穿着高跟鞋也不超過五英尺四英寸,美得令人驚訝。

    不像在場的很多女人,有着完美的鼻子、頭發和嘴唇,那是種端端正正的美。

    她有種不修邊幅的風情,雙眼之間的距離可能寬了些,嘴唇很闊,在她的小臉上顯得不太和諧,下巴的線條也不分明。

     “有點。

    ”他回答。

     “你在找什麼?” 他脫口而出:“你。

    ” 她睜大了眼睛,他看到一個青銅色斑點從她的左眼虹膜上閃過。

    一陣恐懼傳遍全身,他知道搞砸了,表現得像羅密歐,不免太過自大。

     你。

     你他媽的怎麼會想到這麼個詞兒?你以為你是—— “那麼……”她說道。

     他想逃跑。

    哪怕再瞧她一眼,他都承受不了。

     “至少你不用走太遠。

    ” 他發覺自己傻笑了起來,映在她的眼中。

    一個笨蛋,一個呆子,樂得喘不過氣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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