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雪崩的隆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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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在紅紅的炭火上跳舞一般。

    ” 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也得出類似的報告。

    在馬來西亞的吉隆坡,蚊子對DDT的首次反應是逃出噴藥的房間。

    随着抗藥性的增強,它們又回來了。

    在它們停留的地方,用手電筒照着可以清楚地看到DDT的痕迹。

    台灣南部的一個軍營裡,具有抗藥性的臭蟲身上竟然帶有DDT粉末。

    把這些臭蟲包在浸染了DDT的布裡,它們依然可以存活一個月。

    它們還在那裡産了卵,孵化出的幼蟲茁壯地成長起來。

     不過,抗藥性并不一定依賴于身體構造。

    抗DDT的蒼蠅體内有一種酶,這種酶可以把DDT變成毒性更弱的DDE。

    隻有具有抗DDT遺傳因素的蒼蠅才有這種酶。

    這種因素當然是世代相傳的。

    蒼蠅和其他昆蟲如何削弱有機磷化學物的毒性就不太清楚了。

     一些行為習慣也可能使昆蟲避免接觸化學品。

    許多工人發現,有抗藥性的蒼蠅更多地在未噴藥的平面落着,而很少出現在噴過藥的牆上。

    有抗藥性的家蠅習慣停留在一個地方,這樣就大大減少接觸藥物殘留的頻率。

    一些瘧蚊的習性可以使它們完全避開DDT接觸,這樣它們就等于具備了抗藥性。

    一旦噴藥,它們就會離開室内,到戶外生存。

     一般來講,昆蟲産生抗藥性需要兩到三年,但有時候僅需要一個季節,甚至更短的時間。

    在另一種極端情況下,也可能需要6年時間。

    一種昆蟲一年内繁殖的後代數量也很重要,而且種類和氣候不同,繁殖數量也不同。

    例如,加拿大的蒼蠅産生抗藥性的速度就比美國南部的蒼蠅慢,因為美國南部漫長而炎熱的夏天利于繁殖。

     有時候,人們會帶着希望問:“既然昆蟲能産生抗藥性,人類可以嗎?”理論上講是可以的,但是,可能需要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時間,所以就不必再多想了。

    抗藥性不是在個體身上産生的東西。

    如果一個人生下來就不易受毒素影響,他就可能存活下來,繁衍後代。

    因此,抗藥性是在一個群體内經過幾代人的過程才産生的。

    人類繁衍的速度是每世紀三代,而昆蟲繁殖下一代隻需要幾天或幾個星期。

     “短時間内沒有危險,但可能失去戰鬥能力,而需要長期付出代價,還不如承受一點損失更加明智”,布雷約博士在荷蘭任植物保護署主管時建議,“應該盡可能少地噴藥,而不是竭盡全力噴藥。

    對害蟲種群的壓力應該盡可能地減少。

    ” 不幸的是,美國農業部不流行這樣的觀點。

    農業部1952年專門讨論昆蟲問題的年鑒,承認了昆蟲産生抗藥性的事實,但認為“為了實現充分控制,需要更多地使用殺蟲劑”。

    農業部并沒有提及,當隻剩下那些能夠殺死地球全部昆蟲和生命的化學品沒有試用過時,會發生什麼事情。

    1959年,也就是農業部提出建議僅僅7年過後,康涅狄格州的一位昆蟲學家在《農業和食品化學》雜志上提道:至少有一兩種害蟲正在經曆最後可用的化學物質。

     布雷約博士說: 很明顯,我們正在一條危險的道路上行進……我們需要大力研究其他控制方法,這種方法必須是生物防治,而不是化學控制。

    我們的目标應該是謹慎地指引自然過程向我們需要的方向發展,而不是使用蠻力……我們需要更高層次的判斷和更深刻的洞察力,我發現許多研究者都不具備這樣的素質。

    生命是一個奇迹,超越了我們的理解。

    甚至在我們不得不與它鬥争的時候,我們都要心存敬畏……使用殺蟲劑武器充分證明了我們的知識匮乏和能力不足。

    如果懂得指引自然發展方向,完全不必使用蠻力。

    在這裡,我們需要的是謙卑的态度,而不是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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