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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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被拆除、重裝、分解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上面的書已經泛黃,接着變成棕色,頁邊變得如落葉般松脆,從内部開始分解。

    是同一種氣味,一種緩慢燃燒的辛辣味道。

    他想要活下去,他不願妥協。

    他頭腦清晰,像是沙漠裡的燈盞。

     萬靈節是照顧死人的時候。

    這是一項任務。

    得給墳墓鋤草,氣泡般碩大、油漆般明豔的鮮花在墓邊盛開:淡紫色、橙色、黃色和紅色的菊花;還有中國大麗花,那有種舊年唇膏的色澤;還有被冰雹斬去了腦袋的弱不禁風的雛菊。

    他的墳墓可不是裝飾風格的,它是方方正正的,灰色的,具有無伴奏單聲聖歌的優雅,沒有墓志銘。

    沒有鍍金的飾品,沒有鑲在玻璃般的卵石内的照片——那張嘲弄人的臉,那戰後風格的猿人闆寸頭。

    在那些刺鼻的書頁裡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什麼?一個男人朝一個女人的裸體上吐唾沫,因為她不忠誠。

    他想向我傳達些什麼?關于背叛,還是關于女人的身體?他沒有說。

    他是一叢突兀的灌木,長着幽暗神秘的樹葉,是那種山裡的灌木。

    沒有希望,沒有一捧捧花瓣。

    “就隻有這些,”他說,或者沒說,“你是你所為。

    别指望慈悲。

    ”後來,當我回到家時,發現有人在廚房的一隻罐子裡留下了六朵正在凋謝的、真正的玫瑰。

     [1] 英語“恐怖分子”(terrorists)的發音近似法語“露台”(terras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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