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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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扁先生 他最後來到這樣一處栖息地:土壤、赭石和鏽,它們曾被反複使用,途經嘴和胃,腸和骨頭,然後又被排入土中,進入根莖、花苞和成熟的果實内,被人們收割下來,碾碎,發酵——轉瞬即逝的溫存;剪下的藤像是青筋暴起的拳頭,沒有修短的藤則長着交纏的黃色細長指頭,夜裡看起來就如馬鈴薯的莖須;一切都飽含着光,那光從田畦裡溢出,就如切開的桃子溢出的果汁,像蝸牛滑溜溜的甲殼,像舔過的嘴唇,所有的樹葉都是微光粼粼的。

    下起雨時,南風吹來了撒哈拉的沙塵,在煙草店的白色塑料天井椅上灑下點點幹燥的血痕。

    更高處聳立着鐘乳石山巒,幹燥,覆蓋着硬邦邦的、氣味刺鼻的灌木——人稱“地中海小灌木”——時間在山峰上刻出溝渠,在那裡,物種就像箴言的字數一般稀缺。

    他喜歡那兒無情的烈日,至少他是這麼說的。

     在餐館裡人們叫他“露台先生”,吃飯時,這個化名可以騙過那些旅客。

    我差點兒說成“恐怖分子”[1]。

    名人在吃飯時不希望被打擾,也不希望被細細打量。

    其他人也不願意,但也不大有人會對他們這麼做。

    他的英語名字是“平台先生”(Mr.Patio)。

    許多事物用法語說才會更浪漫,比如“氣味”(odour)一詞。

    “加缪先生”(Camus)譯成英語就成了幹巴巴的“扁先生”,但加缪本人不會在意。

     砌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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