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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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想,你得立刻下來。

     ——你就不能做點兒什麼?這不是她,不是她!她看起來就像是皮爾斯伯利牌炸面團!她全身都腫了!我受不了了! ——她可感覺不到什麼。

    她已經休克了。

     ——我不相信休克!她能聽見,她什麼都能看得見!如果你想談論死亡,我們還是去下面的咖啡店吧。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她再也不會醒來了!她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體裡,就算回去了,她也會憎恨那個身體的!就沒人能把插頭拔掉嗎? 那個煙灰缸碎掉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已經死了。

    煙灰缸立刻就裂開了。

    那是她給我的煙灰缸,我知道她就在那裡!那是她向我報信的方式。

     奪目的場面,奪目的場面!沒有人像她那麼善于大吵大鬧,制造場面了。

    就像全盤出局一樣粗俗。

    當然了,她事後總會道歉,她本可以不必這麼做。

    她不必向我道歉。

     我惦記的是她會說什麼。

    她本來可能說什麼。

    區别就在這裡:你不得不使用條件式過去時,給一切都添上“本來可能”。

    喪親——你可能會這麼說——她可不會:這太一本正經。

    一本正經——這是她說的。

     我走過去,哭了一會兒。

    而她的确切面目已經開始消退。

    我能記得她說話的語調,但記不起她的音色。

    真滑稽,你對這些人說個不停,就好像他們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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