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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會提供,完全不必擔心。

    也有宿舍,還供三餐。

    ” 修原以為到工地工作,會被脾氣火暴的男人當牛馬使喚,但聽牛島的口氣,這份工作好像還挺優哉的。

     “日薪有八千元喲!别的地方差不多都是七千元,薪水很高對吧?雖然會扣掉宿舍費和夥食費,不過比起自己付房租電費什麼的,還是很劃算的。

    ” “會扣掉多少?”修問。

     牛島說住宿費和夥食費是兩千五百元。

     等于實領五千五百元,和之前的底薪差不多。

    修不知道這樣的條件算好還是不好,但情況不容許他拒絕。

     明明是順矢請人介紹工作的,他卻默不吭聲。

     “那請你們簽個約,我帶你們去公司吧!” 兩人坐上牛島開來的廂型車,十分鐘後就到了挂着“鳴戶建設”招牌的大樓。

     事務所很整潔,感覺就像一般的公司,除了穿工作服的男人,也有女職員和穿西裝打領帶的男職員。

    不過,打零工的年輕人對他們而言似乎無關緊要,沒有半個人擡起頭來看他們。

     牛島指着寫滿了工人名字的白闆說:“每天早上會在這裡分配工作。

    明天是第一天,六點集合就行了。

    ” 一聽到是六點,修覺得太早,但又聽說平常五點就得起床,他吓了一大跳。

    而且契約為期十五天,他擔心會不會十五天一過就要被開除。

     “幾乎都會續約,放心吧!”牛島說。

     “你們還那麼年輕,努力一點,還有可能轉全職呢!” 他們在辦公桌上填了契約書。

    契約書的内容非常簡單,隻需要填寫姓名、住址、年齡、血型和電話。

    問題是地址要填哪裡。

     他與順矢面面相觑,牛島笑道:“填哪裡都可以。

    如果想不到,我可以借你們地圖。

    ” 修像過去那樣填了雄介的地址,但又覺得萬一聯絡上雄介,會被他知道自己正在做這種工作。

    他畫了兩條線塗掉雄介的地址,重新填上之前的宿舍的地址。

     填好契約書後,他們被帶到了餐廳。

     說是餐廳,其實隻是一個擺着長桌和圓凳的簡陋房間,兩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正配着炸鲹魚吃飯。

    餐廳裡頭是廚房的出菜口,那裡堆滿了塑料托盤和茶杯。

    牛島說,在那裡報上名字,飯菜就會送出來。

     “晚飯五點就可以開始吃了,你們晚點再過來吃吧!” 但剛才的拉面堵在胃裡,修沒有食欲。

     宿舍位于離事務所步行不到五分鐘距離的巷子裡。

    反正一定髒亂無比吧!修雖然早有預感,但看到建築物的瞬間還是覺得渾身無力。

     那是一棟兩層樓的木造公寓,疑似興建于昭和時代,老舊的外觀像極了雄介的公寓。

    修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寄人籬下的時光,憂郁極了。

     “這是公司整棟租下來當宿舍的,所以住戶很單一。

    ”牛島得意地說。

     修和順矢被分配到二○三号室,是沒有隔間,六張榻榻米的房間。

     修以為會跟順矢兩個人住,但牛島說還有三名室友。

    可能是為了增加居住空間,壁櫥的紙門被拆掉,裡面鋪着被子。

     廁所就隻有走廊上那間肮髒的公共廁所,房間裡頭沒有。

    既然廁所都這樣了,當然不可能有浴室,必須上附近的澡堂,洗衣服也得去自助洗衣店。

     狹窄的房間裡丢滿了室友們的衣物與私人物品,連下腳的空間也沒有。

     而且還彌漫着一股酸臭味,也許是汗味和體味滲透了整個房間的緣故吧!榻榻米上都是沙土,踩起來觸感粗糙,襪底都變成了灰白色。

    至于電器用品,就隻有一台小電視和冰箱。

     雖然今天上午以前住的宿舍也好不到哪裡去,但這裡又更糟了。

     一天的夥食費算一千五百元,每天的宿舍費也要一千元,等于一個月要為這個房間付出三萬元。

    即使得多付點錢也沒關系,他真想住在人少一點的房間裡。

     他問牛島還有沒有其他房間。

     “很快就會習慣了,有同伴會更開心的!不過錢一定要好好保管!” 說什麼住戶很單一,還不是有人被偷嗎?關于盜竊,小次郎的事已經讓修吸取教訓了,但住在這麼破舊的公寓裡,再怎麼小心也無濟于事,就算自己人信得過,外人也能輕易入侵。

     “最好把錢藏在肚圍裡。

    ” 牛島這麼忠告着,但修才不想穿什麼肚圍,隻能買個腰包,或是拿個袋子挂在脖子上了。

     牛島說明完澡堂和自助洗衣店的位置,就回事務所了。

     順矢放下行李,在榻榻米上盤腿而坐,依舊不悅地沉默着。

    修拍掉附近的沙子,在順矢身旁坐下來。

     “不是說逢坂大哥家是豪宅,寄住在他那裡沒問題嗎?” “他說他把房子賣了,搬到小地方了。

    ”順矢憤恨地說。

     “不是說逢坂大哥的拉面特别好吃嗎?” “以前很好吃的。

    ” “不是說逢坂大哥特别樂于助人嗎?” “他說經濟不景氣,日子過得很苦。

    ” “就算不想讓我們在店裡幫忙,逢坂大哥就不能介紹更像樣一點的工作嗎?” “好像不行!” “這跟說好的不是不一樣嗎?” 順矢咂了一下舌頭說:“你有完沒完,不要一直用那種口氣問,行嗎?很惡心!” “你是前輩,我是在請教你!” “我們已經改行了,我現在也不是你前輩了!” “那我就直說了,”修尖起嗓子說,“總之,就是指望落空了?” “對!” “之前瑠衣跑掉的時候,你說要是還不起債,就會被賣到工寮對吧?” “嗯。

    ” “這裡跟工寮有什麼兩樣?” “笨蛋!被賣到工寮,你想跑也跑不了。

    這裡很自由啊!” “還自由呢,反正哪兒也去不了!而且這房間這麼髒……” 話才說到一半,幾個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鬧哄哄地走進來。

    一股汗臭味撲鼻而來,修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三個男人好像就是他們的室友。

     “噢,新來的嗎?房間又要變窄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說。

     那秃頭又粗犷的相貌把修給吓到了。

    這時,另一個年約三十五歲的男人接着說:“長伯,别這樣說,人家都是夥伴!” 男人戴着銀框眼鏡,留着長發,外表像個精英分子。

     “塞了五個人,轉都轉不開!你說對吧,長伯?”另一個男人傻乎乎地笑道。

     他看上去四十多歲,一頭亂發,活像個遊民,門牙還缺了兩顆。

     眼鏡男苦笑着說:“我叫小早川,你們呢?” 修和順矢報上名字後,自稱小早川的男人開始介紹他的兩個夥伴。

     秃頭男叫長沼,長伯;亂發男叫花井,花哥。

     “你們可以叫我小早。

    ”小早川說。

     看見眼前的新同事,修内心一陣凄涼。

    倒也不是上一份工作更了不起,但髒兮兮的工作服與帥氣的西裝,落差還是太大了。

     他們正準備去澡堂,也邀請了修和順矢,但兩人不想跟剛認識的人裸裎相見,聊些有的沒的。

    或許是因為從早到現在都不曾合眼,眼皮也沉重了起來。

     三人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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