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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我們幹杯吧!”女人拿着雞尾酒杯,肩膀再度靠過來。

     修困惑不已,但還是與她碰杯。

    她的身上散發出濃濃的香水味。

    修從濃妝與花哨的服裝判斷她是風塵女子,但她說她二十歲,是個大學生。

     “大哥也是大學生?” “本來是,不過已經不上了。

    ” “這樣啊,那現在在上班?” 才剛認識,女人卻連珠炮似的問個不停。

    修隻說他是兼職族,不敢說自己住在網咖。

    女人自稱瑠衣。

     修也報上名字,瑠衣笑了:“所以你叫修修。

    ” “不要亂叫,又不是羞羞臉。

    ” “因為修修看起來就是個羞羞臉嘛!” 修皺起眉頭,瑠衣卻露出天真的笑容,肩膀挨得更近了。

    修有些心跳加速。

     瑠衣酒量很好,不停地點調酒,一眨眼的工夫灌個精光。

    修跟着她的節奏喝着波本兌冰,漸漸地醉了。

     才剛認識,修覺得不要亂說話比較好,但又想多和瑠衣聊聊。

    他害怕話題中斷,于是說出在拘留所的經曆。

     “太過分了!居然因為夾娃娃機夾到的小刀就逮捕你?”瑠衣睜圓了眼線粗濃的眼睛說。

     “唉,誰叫我不懂法律!” “根本就是欺負弱者,明明到處都是更壞的人。

    ” “我看起來太矬,才會被人家瞧不起。

    ” “才沒有呢,修修很帥喲!”瑠衣一本正經地說。

     修的臉熱了起來。

    他叼起煙想掩飾害羞,瑠衣立刻遞上打火機。

     “所以,”修吐出煙來,“我決定好好賺錢,不再讓任何人瞧不起。

    ” 這是真心話,但說完後修難為情了起來。

     瑠衣依然一臉嚴肅:“是修修的話,絕對可以的。

    你一定要讓那些人刮目相看。

    ” “謝謝你。

    ”修又感覺臉變熱了。

     “那我們來幹杯,祈禱修修成功!” 修一直處在自暴自棄的情緒中,所以瑠衣的一席話深深打動了他。

     兩人再次碰杯,店員說最後點餐的時間到了。

    看看時鐘,不知不覺已經淩晨一點。

     修掏出皮夾,說要連瑠衣的賬也一起付。

    瑠衣為素昧平生的自己打氣,他想表達謝意,但瑠衣搖頭拒絕:“這攤我請客,不過你要陪我去下一家。

    ” 出乎意料,瑠衣帶他去的是一家居酒屋。

     這是一家以便宜為賣點的連鎖店,偌大的店内坐滿了年輕人,人聲鼎沸。

     修想稍微醒醒酒,隻點了燒酒兌蘇打水,瑠衣卻點了生啤酒和大量小菜。

    她在剛才那家店喝了那麼多卻一點醉意也沒有,還将串燒、炸物、薯條等一看就飽的小菜吃個精光。

     修對瑠衣的胃口佩服不已,說:“虧你吃得下這麼多。

    ” “修修也吃嘛!餓肚子是不行的。

    ” “怎麼不行?” “因為,夜還這麼長呀——”瑠衣向他抛了個媚眼。

     修明明沒動什麼歪念頭,但這番别有暗示的話讓他心跳加速。

    幸好他有錢,到了緊要關頭去哪兒投宿都行。

     要是與瑠衣演變成那種關系,修覺得對晴香過意不去,但晴香甚至不願意當他的保證人,而且兩人的關系照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淡了。

    說不定在晴香心裡,他們已經分手了。

    那麼他現在就是自由之身,不算腳踏兩條船吧! 瑠衣人太俗豔,算不上修喜歡的類型,但她和晴香不一樣,她願意為自己打氣,光是這一點就很棒了。

    或許瑠衣反而比較适合當他的女朋友,不過這才剛認識,未免也想得太遠了。

     黎明将近,歌舞伎町的路上變得冷清。

     手上提個紙袋,連修自己都覺得丢臉,早知道就先買個包了。

    瑠衣卻毫不在意,伸手勾住他的手臂。

     修的心滿懷期待地怦怦亂跳。

    瑠衣應該也有那個意思,但這種時候還是該由男人主動開口吧!修若無其事地想往賓館街的方向走去,瑠衣卻拉住他的手說:“我們去有女生的店吧!” “我已經喝不下了。

    ” “有什麼關系?那邊有人家的超友嘛!” “超友?” “修修真落伍,‘超友’就是超級好朋友啊!” 她說,簡而言之,就是好姐妹。

     修一心隻想快點上賓館,但人家請他喝了兩攤,他不好意思拒絕。

    而且修不想因為焦急,被看透他别有居心。

     瑠衣帶他去的是一家隻有吧台的酒吧。

    吧台裡站的全是年輕女人,而客人全是男的,多是貌似上班族的中年人。

    乍看之下像是家小吃店,但瑠衣說這裡是女生吧。

     “夜總會和小吃店有《風俗營業法》管制,不過這裡是酒吧,可以營業到早上。

    ” 在吧台前招呼的女人,氣質與瑠衣相似,叫千晶。

    她好像就是瑠衣的超友,兩人把修丢在一邊,叽裡呱啦起來。

     兩人的對話是所謂的“辣妹語”,修聽不太懂她們在說什麼。

     “超惡心的!他們隻點烏龍!摳得要死。

    ” “就是!就是!不過還算嗨的,也算可以了呗?” 瑠衣又喝起調酒,興緻愈漸高昂。

    修和她隻差一歲,卻感覺到隔閡。

     随着酒意逐漸消退,昨天以來的疲勞一口氣湧現,修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

    他想先回去,但一想到離開店以後的事就懶得動。

    修小口小口地啜飲着偏淡的兌水酒,等待兩人聊完。

     等瑠衣總算站起來時,已經淩晨六點多了。

    這回瑠衣沒有說要請客,修付了兩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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