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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連審判都還沒有開始,他們卻已經被用号碼稱呼,受到各種約束,實在說不過去。

    話說回來,被逮捕的人之中有些不必等待審判的,明顯就是犯罪者吧!若是做了會被逮捕的事,那也無可反駁,但要是被冤枉怎麼辦?就因為無法辨别有罪無罪,就先全部丢進拘留所再說嗎?修思考着,頭痛了起來。

     到了六點,晚飯送來了。

    菜色除了米飯,還有炸魚、煎蛋、炒菜和腌菜,不知為何沒有味噌湯。

    每道菜的味道都很清淡,和早餐一樣都涼了。

     薮内和張一如往常,一眨眼的工夫就把飯扒光了。

    修學兩人飛快地吃了起來,但還沒吃到一半,就感到胸口發堵。

     他問張要不要吃剩下的,張立刻笑逐顔開地說:“小兄弟,好人,感恩。

    ” “别鬧了,明明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

    ”薮内奚落地說。

     張一邊扒飯一邊說:“沒有鬧,講義氣。

    ” 吃完晚飯後,又沒事可幹了。

    八點半盥洗,準備就寝,然後點名。

     盡管到了熄燈時間,睡意仍遲遲不來。

    現在才晚上九點,不想睡是理所當然的,但修這時才開始餓起來,意識也變得更加清醒。

    他躺在床上發呆,薮内咂着舌頭說:“别一臉晦氣,不過是帶把刀子罷了,很快就會被放出去的!” “真的嗎?” “你也沒有前科吧?除非搞壞檢察官對你的印象,不然沒事的。

    ” 聽到馬上就能出去,修放心了幾分,但别人安慰的話也不能完全聽信。

     “我會有前科嗎?” “緩起訴的話不會有前科,不過會留下記錄。

    話說回來,”薮内歎了口氣,“你什麼都不懂啊!像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麼混得下去?” “我對法律是不清楚,但也沒想到居然會被關進拘留所。

    ” “這就叫作天真。

    逮捕也就算了,警察盤問是沒有權利檢查私人物品的,叫你去派出所,完全是民衆自願配合,就算不去也不會有罪。

    ” “可是當時的氣氛實在讓人拒絕不了,而且對方叫我配合……” “警察就是要弄得你不敢拒絕。

    盤問隻能問話,不能強迫回答,你就算不吭聲也不會有事。

    ” “這……如果不回答,感覺下場會更可怕。

    ” “唉,一般人沒那種膽子吧!可是被搜出刀子就完了,不管怎麼找理由都會被抓走。

    ” “我就是這樣。

    對方說我沒有正當理由,我無法反駁。

    ” “要說正當理由,其實警方盤問也得有正當理由才行。

    所謂的盤問,是基于對象的行為異常,或視周圍的狀況,合理判斷對方有可能犯罪,或是可能即将犯罪來進行的。

    ” 看薮内那張兇惡的臉,感覺就隻知道訴諸暴力,毫無頭腦可言,沒想到竟如此精通法律。

    修正為他意外的一面感到佩服時,薮内又說:“如果受到不正當的盤問,就叫對方亮出警察手冊,問他官階和職名,叫他聯絡監察官室。

    不過條子是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名字的。

    ” 薮内說,監察官室是監視警方内部失信行為及醜聞的機關。

    修覺得,叫警察打電話去那種地方,隻會更加惹惱對方。

     “那就叫他們找值班律師來。

    如果對方還是要求你去警署,就自己打電話找律師。

    既然是自願配合到警署去的,想打電話随時都可以打。

    ” “可是我沒錢雇什麼律師。

    ” “值班律師第一次會面是免費的。

    ” “好厲害,你居然知道這麼多。

    ” “廢話!不懂法律,混什麼黑道。

    可是,”薮内嘀咕說,“條子也不是喜歡才盤問的。

    上頭命令,條子也隻好亂槍打鳥沖業績,可憐啊!” “真的,真的。

    ”張一邊在墊被上做仰卧起坐,一邊說道,“日本警察,可憐,犯人跑掉,也不可以開槍。

    ” “吵死了!你這王八蛋,看我怎麼收拾你!” 薮内怒吼時,負責看守的人也吼道:“安靜!” 第二天早上剛吃完早飯,修就被負責看守的人叫了過去。

     聽到自己要被移送檢察單位,修不由得緊張起來。

    離開拘留所後,他被手铐和腰繩與其他嫌犯綁成一串,像蜈蚣賽跑似的往前走。

    這天早上非常寒冷,手铐冰得他直發抖。

     嫌犯一行人走出警署後門,坐上外形像巴士的護送車。

    雖然車窗上有窗簾,還是可以從隙縫處看見外面的景色。

    十字路口的斑馬線上,準備上班的上班族正快步通過。

    這種稀松平常的晨景,看起來卻恍若另一個遙遠的世界。

     護送車停靠在各處警察署,接送新的嫌犯,嫌犯有中老年人,也有年輕人。

    離開拘留所後約一個小時,總算抵達檢察廳。

     嫌犯們走下護送車,被帶進位于地下、宛如牢房的地方。

    木制長椅面對面地排列着,房間角落有洗手台和廁所。

    長椅坐起來很不舒服,不到三十分鐘,修的屁股就痛了起來。

    他們好像得一直坐到檢察官審訊為止。

    除了上廁所,不允許活動,也完全禁止交談。

    每個人都一臉陰沉地垂着頭。

     有吐司當早飯,警察解下一邊手铐讓他們進食。

    在這之前,有好幾個嫌犯被叫進去,又被送了回來。

     然而,不管等上多久,都沒有輪到修。

    修覺得好像在修行似的,這也算一種懲罰吧!來到檢察廳後,整整過了五個小時,總算叫到修的号碼了。

     修被警察帶進一個寬敞的房間,是間整潔的辦公室,有觀葉植物和書架。

    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的燈光從窗外透進來。

    修在椅子上坐下後,手铐被解開了,但警察依舊抓着他的腰繩。

    辦公桌對面坐着檢察官和事務官。

    檢察官年約三十五歲,事務官看起來年近三十歲。

    兩人一副公務員的樣貌。

     檢察官以平淡的語氣進行審訊,檢察事務官則在一旁敲打電腦鍵盤。

    确定警方的筆錄内容時,修雖然有想要反駁的地方,但他照着薮内叮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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