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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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厲害,她也跟着晃了起來。

    她讓黑暗吞噬了自己。

     過了一會兒——幾個小時,還是幾天?這并不重要——她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抑揚頓挫,可她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

    人死之後,萬籁俱寂。

    她漂呀漂,覺得離那個聲音更近了一些,仿佛那男人的聲音是連接一個世界與另一個世界的紐帶。

    雖然她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可她知道,他在談論“失去”這個話題。

    她知道,他的話裡含着悲傷;她離屬于此時此刻的岸邊更近了一些,這時候,她想起了自己剛出生的孩子。

    那個聲音告訴她,孩子已經死了,悲傷讓她痛苦萬分,她再次拒絕靠岸。

    不,她不會下船登上那片悲傷的土地。

    她繼續漂呀漂,可現在,搖晃着的不再是船,而是一列奔馳着的火車。

    那個戴着黑色卷邊氈帽的男人正坐在她身旁,她想對他說些什麼。

    他滾下了長長的路堤,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雪地,甚至在那個時候,她依然伸出手來,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加諾威醫生的聲音喚醒了她。

    他的臉湊到了她的臉邊,他溫暖的氣息拂過了她的臉頰。

    她聞到了蘋果香甜的氣味。

    她睜開眼,發現他正在朝她微笑。

     “你醒過來了,格爾達。

    ”他小聲說道,“你終于醒過來了,你實在是太堅強了。

    ”他把胳膊伸到她腋下,扶她坐了起來,“來喝點兒湯,恢複一下體力。

    ” 她閉上眼,沒有張嘴去接他送到她唇邊的溫熱的湯水。

    這種東西是給活着的人喝的,對脆弱的她來說,它們派不上任何用場。

    死亡太過沉重。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會很難走出喪子之痛,那種悲痛的情緒非同尋常,它會穿着黑色的長袍,手持彎刀,送她去另一個世界。

    她和伊麗莎白一樣,如果自己的孩子不在了,那麼她也不會在世上獨活。

    滾燙的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流了下來,周圍再次搖晃起來,晃着晃着,她又一次被拉回黑暗之中。

     這次,喚醒她的是弗裡茨的聲音。

    确實是他的聲音,可在某些方面,聽起來又像是某個陌生人的聲音。

    他很虛弱,好像每說一個字,每吸一口氣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格爾達,”他溫柔地說道,“考普夫人說那孩子一天比一天健壯,還說她幾乎就沒怎麼哭過。

    ” 親愛的弗裡茨,一想起他,她便覺得悲傷。

    他還不清楚那孩子的情況。

    不過他很堅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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